第36章 织连在手！

青砥空点头之后，两人便协同相伴着离开山野，追向已在下方空旷大路上的舞台魔女“羽音未奏”。 十花的速度更快，魔力更强，先一步接近敌人。 心象世界换了术式，胸间魔种凝缩的魔力迸发—— 呼呼！ 【火花】魔法绽放成了一米宽大的膨胀火球，呼啸砸去！ 命中之际轰声绽放，震荡传遍四方惊起无数飞鸟离林。 而爆开的烈火，已熊熊灼烧起魔女之身。 舞台顶端恢复完整的魔女半身自火焰之中抬头，见又是十花两人，眉头紧皱： “真是惹人厌烦。” 她起初低沉的声音，在短短两句话间变为了魔女尖啸： “你们两个，就不能老实点吗？” “别挡我的路——！！” 这般超声冲击顿时荡开其体表烈焰，再撞向空中两人。 青砥空蓝眸一凝，两道不可视的空间屏障顿时护在前方，消去冲击波动。 眼洞空空的魔女见此无效，咬了咬牙张开幕布。 舞台中交响乐奏得愈发激荡，无数幽影再于黑泥之中徐徐浮现、站起。 即将成型之际，十花忽地伸手，涌现的纷多幽影身形竟顿时溃散。 【沉默】！ “什么东西？”魔女再试图召唤，却发现自己的思路一瞬断裂，竟忘了手里的指挥棒该怎么舞了！ 她也已来不及再想了。 因十花已然持剑冲来，挥动燃起烈火的利剑再度将其尸身腰斩。 这次不再犹豫，十花旋身抬腿，直接将魔女断裂上身踢远。 看到那半截怪物高高扬起后被青砥空空中接球，并施以寒冰魔法封住，她才继续。 【透析】魔法已映在眼底，找寻起敌人魔种弱点。 “魔力凝集处在舞台地砖下……只能确定大致位置，好像在动？”十花眼眸闪烁半秒，下定决心： “管它呢，先整个刨开再说！” 她躲过来袭的尖刺，斩开追踪的尖刀、 持枪对准脚下的舞台穹顶，扣动扳机，开了窟窿。 自身钻入其中，再以利剑砸开满是蛛网的天花板，终究抵达到了舞台中央。 这儿正有一座幽影乐团等待着魔女的指挥。 十花匆一现身，作为乐团成员的幽影群们便毫无犹豫地提起各自乐器与乐谱铁架，如发疯丧尸般拥挤来袭。 少女见此放下利剑，空出右手抽出红线，挥线成鞭。 光线横扫，轻易撕裂了大片幽影，不过两三秒便解决了舞台上的怪物。 她正要下挖找寻魔女之种时、 一阵剧烈尖啸，突然撞进耳朵。 “啊——！！！” 如指尖刮玻璃般尖锐过分的声音令她阵阵恶心，精神遭到污染视野变得模糊，身姿动作在此危险之境突然僵停。 十花捂住脑袋，舞台内壁立即长出数十尖刺趁机突袭！ 正当攻击即将命中，见此要贯穿她的心肺肢体之际，周围空间顿时封锁！ 所有攻击皆被阻拦在外，或被弹开或是停住。 半秒后天宫十花恢复，对舞台外的青砥空说了声谢，继续对准脚下地板开枪！ 砰砰！ 两颗对魔女子弹霎时撕碎了黑泥重铸的舞台地面，一块足以过人的孔洞于是裂开。 却，依然不见魔种所在。 “魔种还在移动，去左边！”外面的青砥空高喊。 十花立即转动枪口，还未开枪。 魔女竟突然换了目标，从幕布构出两张破脸，向外部的青砥空发出尖啸！ 刺耳噪音再鸣，而青砥空却已来不及完全挡下。 魔力护盾虽抵消了超声波的撕裂，但精神影响已然起效。 她抬头看到十花时，心里竟出现了浓郁杀意。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她便是一切祸乱的根源，只有杀了她，才能祛除心底的不安，与这些天来无法理解的混乱。 只有杀了她，自己才能回归以往的“正常”，才不会被带到疯狂的深渊里去。 自己这段时间完全错了！ 所谓的不安与呵护，都是不应出现的东西。 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改变了！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而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于——天宫十花。 必须杀了这个人，必须结束这份不应出现的命运与因果。 我现在是不自由的，我被某种不应有的东西改变了心念，必须重获心灵的自由。 必须—— “杀了她？” 青砥空嘴里呢喃出这几个字，眼瞳睁得极大。 内心与脑海正在两个方向互相挣扎互相撕扯，脑海里的噪音不断挑拨起她的行动。 使她不由自主地抬枪——将枪口对准了舞台上的天宫十花。 “不要。”她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去扣扳机。 几乎拼了所有的信念，才勉强从嘴里喊出这么一句： “十花，我被魔女影响了！” 救我。 后面的这两字没能讲出来。 “把枪丢过来！”十花立即收起自己的枪支，离开舞台奔向对方。 “我做不到——”可枪口已经瞄准在十花身上，青砥空满脑子的话音与残响就要控制了她的行动。 “让我来！” 天宫十花看得出来，魔女这次的精神影响也更强了许多。 上次青砥空还能自己破开，这次则根本无法抵抗了。 砰！ 见她真开了枪，十花咬碎时间发动加速，身姿忽闪避开子弹。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天宫十花到近距离甩出红线，攥住了青砥空手里的枪械。 猛地一拽使之脱手，抓回手里拉开枪栓，确定是普通附魔子弹后，黑发少女点了点头。 而后，她便在空中猛地抓住青砥空的手臂，将她拽来！ 两者舞蹈般互换了位置，而全身僵硬遏制着杀意的青砥空，只是茫然地看到了——十花把枪转了过来。 青砥空听到眼前这个人说：“可能有点痛，忍一下。”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诶？” 砰！ 枪口喷出火焰，黄彤彤的弹头轮转着突破枪口。 顷刻命中在她毫无防护的头颅软骨，带着血丝再于对面钻出。 一下，便使得青砥空全身猛地一颤，发缕骤荡。 “我要死了？”她满脑子都是混乱与迷惘。 无边的恐惧在心头上涌，而正此时此刻做出这一切荒诞行为的十花却又放下了枪，再次拉拽着她的身体，在空中搂住了她的腰身。 衣装残破、满身血痂的黑发少女，与衣衫完整但脑袋被破开的青发前辈靠在一起，落向地表。 十花运转着【腾跃】魔法减缓降速，安安稳稳地将青砥空扶好，等她重新站稳，才松了手。 “还好吗？”天宫小姐想知道自己的医术如何。 “脑袋还有些乱……不过，那些声音的确是消失了。”青砥空的回答有气无力。 她的意识虽不再受魔女影响，可满心的慌乱与悸动依然存在，这些难以掩饰的东西正从颤抖的瞳中流露。 短时间内，她已不敢与十花对视了。 毕竟完全就没有做好任何准备，便被对方突然爆了头——谁又能做好这种准备啊。 而且，她根本想不通天宫十花为什么能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用了这种极端做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为什么又真的有效？ “很好很好。”十花摸了摸青砥空的小脑袋，手指不小心沾了血：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搞定那头魔女。” 满心朦胧的青砥空听到这种话，又莫名感到了一种……呵护与关怀？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舒适？ 她下意识就想答应，但身为队长的骄傲又让她摇了摇头： “我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除了还是有点不太敢看十花的眼睛之外，她已没问题了。 血已止住，头脑中的迷惘已经消散，身体也重新有了活力。 只要魔法少女的魔种不出问题，伤势都是可以迅速止住的。 魔力，就是这么厉害！ “不要勉强哦。”十花提醒。 “不是勉强，快走吧。”青砥空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总有种自己心灵被对方掌握了、被对方征服了的感觉。 她抿了下唇，转头看向魔女，立刻说道： “魔女要靠近那座教堂了，必须阻止她。” 在十花过来拯救青砥空时，那头魔女已经走了很远。 “嗯。” 十花点头时将手枪随手抛给青砥空——不知为什么对方没接住，甚至还要蹲下身去捡。 不过，无所谓了。 “要上了。” “我跟在你身后。”青砥空下意识将自己归为了副手。 “好。” 黑发少女张口咬下，口齿间发出一声脆响，眼前世间忽然开了零点五倍速般骤缓。 体内兽化因子再度泛滥，赤瞳加剧开裂，发缕增长。 再度咬合，世界化成零点二五倍速，同时龟裂感开始在胸间泛滥。 十花试着再咬，四肢百骸忽感疼痛，告诉她身体已至极限。 “啧，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那么，就把这一点也补上吧。 黑发少女掏了掏兜，取出那块已被她吃得只剩小半的精英魔兽晶核。 这里面的兽化因子相当浓郁，不过以她现在的能力，控制得了！ 她送入口中，以尖牙利齿啊呜咬碎！ 咔声奏响，碎片吞下，入体后便泛滥为数不清的兽化因子流入四肢百骸。 十花以【驱兽】魔法强行控制住兽化因子，不断地冲刷向那些龟裂疼痛之处。 这期间，体内因使用时缓而受创的大量组织得到重塑，迅速恢复，龟裂感寸寸消失。 而当身体差不多恢复时，十花再度发动【时之噬】咬碎时间，使自身速度再次翻倍，使世界愈加缓慢。 八倍时速！ “好痛？”十花听到了自己身体不堪重负的声音，抬起手臂更见到一寸寸裂纹已在体表浮现。 她的整个身体，正如瓷器般冰裂开。 若非有着【魔女之血】天赋不断粘合伤势，她怕是已经成了血人一个。 “不论怎样，都勉强用出来了！”十花轻呵一声，让两手加剧兽化长出明显比之前更长许多的利爪。 抬眼，望向那座舞台魔女，只觉它的动作慢成了蜗牛。 “你的魔种位置会移动对吧？”十花驱动魔法，给自己加持【透析】，看到了舞台魔女内部模糊的魔力凝集处。 “那么，我就把你整个舞台都拆碎。” “看你还怎么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