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发兵西羌

西南战报由随军信犬送至成都，再由成都驿站直飞咸阳。 秦始皇展开细看，看着看着嘴角往上翘，又强行压回去。 诸葛亮见状问道：“陛下，西南战事如何？” 秦始皇将战报递给他，轻咳一声：“还是别在朝堂上念了，给卫青留些面子。” 诸葛亮接过，快速扫完，木着一张脸把战报递给了陈平和萧何。 陈平看完都无奈了：“不关谍部的事，是孙思邈的锅。” 萧何努力压住笑意：“好歹一举拿下滇地，后勤难题解了大半，也算……可喜可贺。” “卫将军自会处理好西南事宜。”诸葛亮揉了揉额头，将话题拉回正事：“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楚国遗民？” 秦始皇神色稍敛，缓缓道：“屈禛舍命，换三万遗民重返故土。便随了他的愿罢。” 诸葛亮拱手：“陛下宽宏。” 萧何接道：“楚地还有不少荒田，安置三万人绰绰有余。” 陈平从袖中抽出一份册子，翻了两页：“陛下，屈禛既是屈原嫡系，又以身殉国，不如厚葬。一来让这些遗民归心，二来也让天下人看到陛下之胸襟气量。” 秦始皇垂眸想了想。 “以诸侯之礼厚葬，葬于江陵。” 萧何、陈平、诸葛亮皆躬身行礼：“屈禛将军，配得上如此礼遇。” 说完楚国遗民的事，几人又快速商讨起西南采药事宜。 提纯所需药材量极大，初期试验阶段成功率……为零。 可没人停手。 在萧何的调度下，药材从各自的产地源源不断运往咸阳。 卢浩去过几次药库，每次看完都心疼得直哆嗦。他蹲在库房里翻着那些被碾碎、浸泡、过滤、再废掉的药材，嘴里反复念叨：“这些都是野生的！野生的！不能这么糟蹋！” 可祖师爷们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 秦始皇的态度更是强硬，直言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提纯后的药剂。 去往广西的采药队伍已经启程；西南方向，三千中尉军也整装待命。 诸葛亮迅速把各项事务安排妥当。所有人员物资在成都集结，各郡沿途接应，一路派兵护送，保障药材快速运回咸阳。 可是光有药材不够。试验结果不理想，症结也出在工具上。 第一批器具是宋应星在陇西基地赶制的，做完之后快马送回咸阳。 张仲景上手一试，不是精度不够，就是材质不对。曲颈甑的接口不严，蒸馏时漏气；滤层压得不匀，杂质截不干净；结晶皿的底太厚，冷却太慢，析晶半途而废。 反馈传回陇西，宋应星坐不住了。 废丘基地的条件比陇西好得多。手工坊种类齐全，匠人都是老手，铜、铁、瓷、玻璃、木作、锻打，各有一套人马。 要改器具，最好回废丘改。 好在陇西基地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山体粮仓、兵器坊、药材加工坊、织造坊、水泥坊等，一座座工坊接连落成，各司其职。 各部官吏已经接手打理，就算他离开，基地运转也不会乱套。 当夜，宋应星前来找李信辞行。 李信见状反倒松了口气。他很快就要领兵出征，这娃留在陇西他心里总悬着一块，放不下。 宋应星一门心思扑在工坊，压根没留意军务。见李信在擦拭鱼鳞甲才反应过来。 “将军这是……要去打西羌？” 李信抬眼，淡淡回道：“不然呢？我擦着玩？” 宋应星神色骤然绷紧：“将军，冒顿这人不好对付。这人隐忍狠辣，善于蛰伏等待时机，绝非寻常蛮酋可比。” 李信有些无奈：“霍去病和班超提醒了无数回，卫青还写了一封长信送来，细细拆解此人惯用的战术特点。” 宋应星松了半口气：“您心里有数就好。” 李信伸手，将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随口问道：“交接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各处官吏早就接手，”宋应星认真回答，“是我不放心，原本还想多盯一阵子。” “王离呢？他没管？” “管的，每日随我在工坊转悠。” 李信很是欣慰：“别看王离年纪不大，但王家子弟个个踏实。你放心回咸阳，这小子靠谱。” “我知道。”宋应星点点头，“只是王将军还要兼顾粮草调度，往后怕是有得忙了。” “他就该多忙活。”李信嫌弃道：“一天天的尽想着打仗，就不能多干点后勤实务？” 宋应星没接话，心里暗自嘀咕：您好意思说别人？ 李信又忍不住叮嘱：“回咸阳之后安分待着，别到处乱跑。” 宋应星自打来到陇西，一直承蒙这位老祖宗照拂，此刻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您千万悠着点，高原之地凶险，不比平原。” 李信敷衍地点头：“晓得，我有分寸。” 宋应星不懂行军打仗，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问道：“将军何日发兵？” “明日一早。” 宋应星闷闷地嗯了一声：“晚辈明日来送您。” 李信摆摆手：“不必，专心忙你的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露水覆满狄道城头。 李信统领八万陇西铁骑，于狄道城外出征。这是眼下大秦最精锐的一支全骑兵部队，大半将士都是追随霍去病攻破月氏王庭的老兵。马战娴熟、血性十足，甲胄映着晨光，煞气凛然。 据探子冯燕的情报，冒顿整合西羌大小部落之后，手握兵力八至十五万之间，没个准数。 正常情况下，秦军哪怕兵力略逊于对手，战力也能稳压。可西羌是本土作战，还占据高原环境。 这一仗不好打。 王离和宋应星默默替李信捏着一把冷汗。 李信一回头就看见这两张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送了。” 王离往前半步，眉头紧锁：“叔，真不用我跟着？” 李信斜了他一眼：“滚！” 宋应星拱手行礼：“祝将军早日凯旋。” 李信对他和蔼多了，偏过头温声道：“回去吧，风大，别又受凉。” 说完他又瞪向王离：“稳妥地将小家伙送回咸阳，他若是在路上掉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王离忍着没顶嘴，只抱了抱拳。 李信不再多言，策马扬鞭。 八万铁骑紧随其后，声势浩荡，卷着烟尘朝西南方奔驰。 王离和宋应星静静立在城头上，目送大军远去 直到那面醒目的李字将旗消失在远山，宋应星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王离，轻声道：“我也该启程，陇西基地就交给将军。” 王离一脸认命的苦相，“我晓得，我会守好基地。” 宋应星和王离混了有些日子了，对他颇有些同情，便温声宽慰：“将军不必消沉。大秦四海未定、战事未歇，有的是机会建功立业。” 王离哭笑不得：“怎么，你也来哄我？” 宋应星神色认真：“句句真心。” “罢了，”王离摆摆手，“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派亲兵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