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球通缉与孤立无援

暗殿的通缉令发布得极快。 林墨刚把石板收进系统空间，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弹窗，每一条的标题都带着他的名字。 “****林墨，盗取国家机密文物，悬赏五千万。” “此人极度危险，持有未知武器，请广大市民提供线索。” 配图是他半年前在青云门考核时的照片，拍得还算清晰，旁边还标注了身高体重和惯用武器。林墨看完，把手机屏幕转向苏清寒。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通缉令。”她快速滑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暗殿动用了全球武者联盟的紧急通缉权限，连官方势力都必须配合。他们把这个案子定性为威胁人类安全的S级事件。” 林墨靠在墙上，看着窗外远处城市闪烁的灯光。 “所以我现在是全世界的敌人了。” “不止。”苏清寒放下手机，声音压得很低，“青云门那边传来消息，长老会迫于压力，暂时切断了对你的所有支持。他们对外宣称，你只是外门弟子，与青云门无关。” 林墨没有意外。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青云门那种地方，向来是利益至上，没有谁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去对抗全球武者联盟。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拿着石板，多少人盯着这块东西。 “苏家那边呢？” 苏清寒沉默了两秒。 “我在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洗白，但效果有限。”她咬了咬嘴唇，“暗殿的证据太充分了，他们伪造了你袭击文物馆的监控录像，还找了几个替罪羊出来指认你。现在舆论一边倒，连苏家内部都有人建议我跟你划清界限。” 林墨听出了她话里的疲惫。 “那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不划清界限？” 苏清寒抬起头，盯着林墨的眼睛。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是假的。”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是我选的人。”苏清寒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我苏清寒看人，从来不会错。” 林墨没再说话。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忽然觉得那些光离自己很远。 手机又震动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两行字：“林墨，我是叶灵儿。我知道你在哪里，别慌，我来找你。” 林墨皱了皱眉，正要删除短信，苏清寒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这个号码是叶家的密令通道，可信度很高。” “你怎么知道？” “苏家和叶家有过合作，我认得这个加密格式。”苏清寒快速回复了一条消息，不到三分钟，对方就回了同样格式的确认信息。 “叶灵儿建议我们去自由城。” “自由城？” “中立地带，三不管的地方。”苏清寒调出地图，在屏幕上一个红点处放大，“那里没有官方势力，所有进入的人都要遵守自由城的规则。暗殿的手伸不到那里，但我们去了之后，也要面临其他风险。”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沉默了很久。 “走。”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准备。苏清寒开车，林墨坐在副驾驶，两人沿着城市边缘的公路一路向北驶去。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人脸颊发疼。 “你有多久没休息了？”苏清寒突然问。 林墨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上次安稳睡觉是什么时候了。从夺取石板开始，他就一直在逃亡，一直在战斗，一直在被追杀。 “不知道。” “那你现在能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 苏清寒没有再劝，只是把车速又提快了一些。车灯在漆黑的公路上照出两道长长的光柱，像是要把黑夜撕开一个口子。 第一波袭击来得很快。 他们刚驶出城市范围，就有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后方追了上来。车窗摇下，露出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趴下！” 林墨一把按住苏清寒的头，子弹擦着车顶飞过，打碎了后窗玻璃。碎片哗啦啦地落在后座上，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继续开，别停。” 林墨打开车门，翻身跃到车顶，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把缴获来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寒光，刀刃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血迹。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包抄过来，车上的赏金猎人纷纷跳出来，有人拿着枪，有人运转灵气，还有人直接催动了法器。 林墨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影掠过第一辆车。刀光闪过，驾驶座上的猎人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车失去控制，轰然撞向路边的护栏。 剩下的赏金猎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墨已经出现在第二辆车旁。他的刀法极快，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到三十秒，第二辆车也翻了。 第三辆车的司机想跑，林墨直接一刀劈开车门，把刀架在了猎人的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暗……暗殿发布的悬赏令，只要有命拿石板，就能领五千万……” “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十几波人，都在路上等着你……” 林墨没有犹豫，一刀结束了猎人的性命。他站在碎裂的车窗旁，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苏清寒停下车，看着林墨走回来，刀尖还在滴血。 “你杀人的方式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留活口，现在不会了。” 林墨翻身上车，把刀收回系统空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因为他们不值得。” 苏清寒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她看着林墨紧闭的双眼，看到他握紧的拳头，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知道林墨心里不好受。 没有人天生喜欢杀人，更何况是杀这么多人。但在这个世界，不杀人，就只能被杀。林墨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这条路注定要沾满鲜血。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四次袭击。 每次都是林墨出手，每次都是全部击杀，不留活口。苏清寒注意到，林墨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以前他还会考虑对方的背景和目的，现在他只看对方是不是威胁。 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安。 “林墨，你还好吗？” “我很好。” “你骗不了我。”苏清寒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熄了火，转头看着林墨，“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林墨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 “哪里不对劲？” “你杀人的时候，眼睛是空的。”苏清寒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杀人，是为了解决问题。现在你杀人，像是在发泄什么。” “我没有发泄。” “你有。” 两人对视了整整十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林墨先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苏清寒，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你说。” “全世界都在追我，我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林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我以为拿到石板就可以改变一切，结果呢？我成了通缉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 “你还有我。” “你不一样。”林墨转过头，看着苏清寒，“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害怕连累你。” 苏清寒伸手握住林墨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林墨，你听我说。从我在苏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做事有分寸，有底线，有原则。这些天你杀了很多人，但你没有杀一个无辜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苏清寒的目光很坚定，“你杀的人，都是想杀你的人。你没有滥杀无辜，你没有伤害任何不该伤害的人。这就够了。” 林墨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寒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信任我。” 苏清寒笑了一下，松开林墨的手，重新发动了车。 “别矫情了，我们还得赶路。” 林墨也笑了，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虽然笑容很浅，但至少说明他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 自由城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远远望去，整座城市被一道高墙围着，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哨塔上有人巡逻，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城门口没有人把守，只有一个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自由城的标志——一把剑和一把天平交叉的图案。 “这里就是自由城？” “对。”苏清寒把车停在城外的空地上，皱眉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没有官方势力，没有法律，一切靠实力说话。弱者在这里活不过三天，强者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林墨下了车，看着这座传说中的城市。 高墙下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有新有旧，有的修得富丽堂皇，有的破烂不堪。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华服的商人，有浑身是伤的武者，还有形形流浪者。空气中弥漫着杂乱的声响，叫卖声、打斗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沸腾的粥。 “暗殿的人应该不会追到这里吧？” “理论上是不会，但自由城有很多暗殿的耳目。”苏清寒压低声音，“我们得小心一点，最好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再想办法打探消息。” 两人刚走进城门，就感觉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不加掩饰的贪婪。林墨知道，他们身上带着石板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自由城。这里的人虽然不受官方势力控制，但他们对金钱和宝贝的欲望，绝对不比外面的人少。 “跟着我，别走散。”林墨把苏清寒护在身后，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他注意到，在城中心的最高建筑上，有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旗帜上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像是一个眼睛，又像是一个太阳。 “那是什么？” 苏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自由城雇主的标志。” “雇主？” “对，自由城真正的掌控者。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有一个规矩——所有进入自由城的人，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否则就会被驱逐出城。” 林墨看着那面旗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雇主，和暗殿有关系吗？” “不知道。”苏清寒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他最近在找一个人。” “谁？” “一个拿了石板的人。” 林墨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寒的眼睛，两人都没有说话。 城中心的旗帜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街道上的人流依然涌动，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在偷偷打量着这对新来的陌生人。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双眼睛正透过玻璃，紧紧盯着林墨的身影。 那只手里捏着一杯酒，酒杯在灯光下泛着殷红的光，像极了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