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由城黑市与神秘交易

林墨沿着青石板路拐进第三条暗巷时，周围的灯火已经稀疏了许多。 自由城的黑市藏在地下，入口是条不起眼的杂货铺。铺子里堆着发霉的药材和落灰的陶罐，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林墨把一枚铜币放在柜台上，食指在铜币表面敲了三下。 老头没睁眼，手指在柜台下按了什么。 柜台左侧的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微弱的黄光从下方透上来，混杂着各种药草、血腥和铁锈的气味。 林墨走下石阶，身后的暗门合拢。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两侧摆着简陋的摊位，摊主大多戴着斗笠或面具，货物直接摆在油布上。有沾着新鲜血迹的兵器，有装在玉瓶里的丹药，还有一些连林墨都认不出用途的残骸碎片。 他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件战利品。三柄中品灵器长剑，一瓶四品疗伤丹，还有一块从玄冥宗弟子身上搜来的令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换成灵石和情报更划算。 刚摆好没多久，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凑了过来。 “小兄弟，这令牌怎么卖？” 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林墨扫了一眼对方，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稀疏的灰白胡茬。 “五百灵石。”林墨报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 对方没还价，直接扔过来一个布袋。林墨掂了掂，里面装着五百块下品灵石，分量足。他点头示意交易完成，对方抓起令牌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墨陆续卖掉了两柄长剑和几瓶丹药，收获了将近一千二百块灵石。他正准备收摊去情报贩子那里打听消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年轻人，那块骨头碎片，可愿出手？”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旧麻衣的白发老者站在三步外。老者身形干瘦，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他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杖头镶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 林墨心里一紧。 他储物袋里的至尊骨碎片投影，是系统奖励的伪装道具，外表和真正的至尊骨碎片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只有一次性的感应功能。他从来没拿出来过，这老者怎么知道他有这东西？ “前辈说笑了，我身上哪有什么骨头碎片。”林墨笑了笑，语气平淡。 老者也笑了，笑得很随意，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耍小聪明。 “你身上那块，虽然不是真品，但也不是普通货色。”老者顿了顿，“我用这个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细碎的光点，像是一颗颗微缩的星辰悬浮其中。光线穿过晶石时会发生扭曲，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时空晶石。”老者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墨瞳孔微缩。 时空晶石，这种东西他只在系统的资料库里见过记载。据说蕴含微弱的时间法则碎片，可以用来炼制空间法宝，或者作为破解某些古老禁制的钥匙。在各大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一块拳头大小的时空晶石，至少能换一座小型灵脉。 他用一块假骨头碎片换时空晶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赚。 但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换？ 一个能拿出时空晶石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那块骨头碎片是假的。除非对方另有所图，或者这块时空晶石本身就有问题。 林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细感应了一下储物袋里的骨头碎片投影。系统的提示浮现在意识中：“物品状态正常，未检测到异常追踪标记。” 他抬头看向老者，语气依然温和：“前辈，这东西太贵重了，我那块骨头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我说了算。”老者把时空晶石往前递了递，“换不换？” 周围的摊贩和顾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认出时空晶石，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几个人的目光变得灼热，但看到老者那副从容的模样，又强行压下了贪婪的念头。 林墨沉吟了几秒，摇头道：“抱歉，那块骨头对我有特殊意义，不卖。” 这是试探。他要看看老者被拒绝后的反应。 老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时空晶石收回怀里，拄着拐杖缓缓转身，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天门之后，并非仙境，而是地狱。”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就像水汽一样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扭曲，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林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完全没感觉到对方是怎么离开的。这种手段，绝不是普通金丹境修士能做到的。元婴？还是化神？这个级别的强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自由城的黑市里，还专门来找他换一块假骨头？ “天门之后，并非仙境，而是地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天门是什么地方？和父母失踪的真相有没有关系？ 林墨压下心中的疑问，快速收拾好摊位，离开了黑市。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自由城的街道上灯笼亮起，人流依然不少。他沿着来时的小巷往回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高维能量波动？ 林墨停下脚步。这个说法他之前在系统资料里见过，通常出现在空间裂缝、远古遗迹或者某些超越当前世界层次的宝物附近。自由城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改变方向，往城西走去。 废弃矿坑在城西的一座矮山脚下，据说是几十年前被开采完的灵石矿，后来因为产量太低被废弃了。矿坑入口被几块大石头堵住，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来过。 林墨放出神识探查，没有发现异常。他绕到矿坑侧面，找到一处被灌木掩盖的裂缝，侧身挤了进去。 矿坑内部的通道比想象中深，走了大约两三百米，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壁上残留着开采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矿车和腐朽的木架。 系统的提示再次弹出：“能量波动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林墨顺着提示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他蹲下来仔细查看，符文的线条很古老，和他在古籍上见过的某种封印阵法有些相似。 他伸手按在青石板上，注入一丝灵力。 青石板震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石板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空洞。空洞内部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但有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从下方涌上来。 微型空间裂缝。 林墨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扔了下去。夜明珠的光照亮了下方，裂缝大约有十几米深，底部是一个狭小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底碰到的地面很硬，像是被压实过的泥土。林墨环顾四周，石室大约四五个平方，除了墙壁上的符文，什么都没有。但那股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空气中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空间扭曲，像是水面上的涟漪。 他正要仔细查看墙壁上的符文，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墨儿……” 林墨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母亲的声音。虽然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但那种语气，那种呼唤他名字的方式，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墨儿……快走……别……别过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恐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林墨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刻回应。系统没有提示声音来源是幻术或者陷阱，这说明声音确实是从某个真实存在的空间裂缝里传出来的。但问题是，这个裂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秘老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的陷阱？ “墨儿……听话……走……”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微弱，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呼喊。 林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是仔细检查了石室里的每一处符文。这些符文的结构很复杂，有些部分和他在古籍上见过的上古封印术相似，但又有明显的不同。符文的线条走向呈现出一种规律，似乎是用来维持某个空间通道的稳定。 如果父母真的被困在空间裂缝的另一端，那么这个通道就是唯一的联系。但问题在于，这个通道是怎么出现的，是不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以及那个神秘老者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墨站起身，拿出一块留影石，把墙壁上的符文全部拓印下来。然后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夜明珠，沿着裂缝壁爬了上去。 回到地面后，他搬来几块大石头重新封住了裂缝入口，又用杂草做了伪装。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矿坑的墙壁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种虚弱和焦急，让人心里发紧。但林墨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贸然闯入一个未知的空间裂缝，很可能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需要先搞清楚那个神秘老者的身份，搞清楚那些符文的作用，搞清楚天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刚才的符文能破解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回复道：“符文结构复杂，涉及空间法则，需要更多数据才能解析。建议收集更多符文样本，或寻找相关古籍。” 林墨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向自由城的方向，夜色中，城池的灯火像一片散落的星光。那个神秘老者应该还在城里，或者说，他那种级别的强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但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留下了那句话，说明他迟早会再次出现。 林墨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时空晶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方走的时候，并没有把时空晶石带走。也就是说，那块时空晶石其实已经被留在了他这里，只是他没有接。 他返回矿坑入口，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痕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像那个老者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墨站在矿坑外，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父母的声音，神秘的强者，空间裂缝，还有那句关于天门的话。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正在触碰的，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自由城。他的脚步比来时更稳，眼神比来时更冷。 既然有人设了局，那就先看看，这局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