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功已成

江燃一路狂奔逃命，抽空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沼泽深处，一头足有两米多粗的巨型花纹水蛇猛地蹿出，一口吞下血猹的脑袋，半截蛇身高高扬起。 江燃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绝非普通血兽可比。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扔掉肩上的血猹尸体以求自保的准备。 但那花纹水蛇并没有追上来，而是扎了个猛子，重新没入浑浊的水中。 江燃长舒一口气，不敢多做停留，埋头往回赶。 途中，他顺手摘了几片玉米叶，把血猹颈部的伤口紧紧裹住，免得血水流尽。 在这个粮食比命还金贵的年头，连猪血都值不少粮票，更别提血兽的血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墙上那守卫正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 守卫嘟囔道：“妈的！那愣头青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八成是交代在外头了。早知道就不该放他出去，我这不造孽吗？” 旁边的人劝道：“这也不怪你。往后别放这种毛头小子出去了，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守卫点了点头。 正说着，稻田里忽然走出一道人影，正是江燃。 他把血猹和长刀都裹在黑布里，扛在肩上，外表看不出里头是什么。 他站在城墙脚下，压低声音朝上喊道：“叔，放个梯子下来。” “这家伙！” 守卫没想到江燃居然还活着，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放下绳梯，江燃顺着绳梯麻利地爬了上去。 守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偷这么多？还磨蹭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凶险！” 旁边那汉子却拉住守卫，朝江燃问道：“你是江启翔家的吧？” 江燃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人竟认得自己。 汉子开口道：“我以前跟你爸是同事，你叫我张叔就行。我倒是见过你几面。” 江燃也觉得这人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张叔叹了口气：“唉，你们家也是命苦。听说你姐废了，你爸又那样……可你也不能这么拼命。” “你要是出了事，你们家就真没法过了。”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燃心头一热，点头道：“谢谢张叔！” “行了，走吧！” 老张挥了挥手，江燃扛着那沉甸甸的一包肉下了城墙。 旁边的守卫汉子惊讶道：“他就是老江的儿子？” 老张点头，叹道：“当年老江被条石砸断双腿，我们都觉得他们家完了。没想到后来他闺女成了武者，大家又以为他们家要起来了。” “结果他闺女又废了……” “正应了那句话，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福什么祸来着？” “行了行了！老张，你也没念过书，别装文化人了，赶紧巡逻去。” 守卫捶了老张胸口一拳，两人分头散去。 江燃这边，扛着血猹肉先去了打铁铺，把刀还了。 许褚一见那包血兽肉，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江燃，你吃了什么大力丸么，居然这么猛？” 许褚满脸震惊。 江燃割下十斤肉甩在桌上。 “今天多谢了，要不是这把刀，我这条小命怕是丢在城外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许褚也不推辞，麻溜地收下了肉。 江燃问道：“你这刀救了我的命，要是买的话，得多少钱？” 许褚苦笑道：“这刀十六公斤，光原材料我就花了三百公斤粮票。要是往外卖，起码得三百二。不过咱俩这交情，收你成本价就行。” 江燃摇了摇头：“太贵了。” 富荣镇资源匮乏，没有铁矿，现存的铁器全是旧世界留下来的。 老百姓家里用的菜刀，好多都是石头磨出来的。 许褚别看刀卖得贵，其实也就挣个辛苦加工费。 江燃道：“我下回再来借刀。另外，今天的事替我保密。” 江燃扛着血猹回到家。 家里人都在，爷爷也还没去上夜班。 当江燃解开包裹，包括姐姐江蓉在内，一大家子全看傻了。 “儿子，这看着不像是猪肉啊……你打哪儿弄来的？” 母亲江碧华急忙问道。 江蓉也认了出来：“这是血猹，快成年了，勉强算初等血兽。” 江燃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免得一家人替他提心吊胆。 他随口编道：“我今天放学路过城墙口，见天上掉下来个东西，估计是被神鹰抓上半空的血兽，没抓牢摔下来了。” 一家人惊叹于他的运气，谁也没起疑心。 毕竟，没人相信江燃有出城打猎的胆子。 江碧华喜道：“把这肉拿去粮店换了，怕是能换上千公斤粮票！” 江燃当然不肯拿去换，摇头道：“妈，你做了吃吧。我昨晚吃了血狼肉后感觉特别好，今天去武馆测了测，力气涨了一大截。说不定再吃些肉，就能稳稳通过武徒考核了。” 江碧华将信将疑，可经不住江燃一再坚持，还是下厨去做了。 一百多斤的血猹肉自然一顿做不完，在江燃的强烈要求下，也只切了十公斤。 这回没红烧，改烫火锅。 母亲江碧华说杨海家经常这么吃，还配些蘸料。 可涮肉一入口，腥臊味重得让人直皱眉，其他人根本吃不下去。 唯独江燃一个人风卷残云，不知不觉间，十公斤肉全进了他的肚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江蓉问道：“小燃，你肚子……不会胀得难受吗？” 江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还能吃……好像从来没吃饱过。” 长这么大，江燃确实没正儿八经吃饱过。 不只是他，富荣镇恐怕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没真正吃饱过。 在这个年代，能吃到五六分饱，就已经算不错了。 “不能再吃了！小燃，再吃肚子该撑破了！”父亲江启翔也出言制止。 爷爷江子剑也道：“暴饮暴食伤身。” 江燃估摸着这跟自己的梦境有关，便打算透露一部分实情：“你们别担心，让我再吃些吧。我感觉自己的胃像个无底洞，而且昨天吃完后，力气真的涨了不少。” 众人拗不过他，母亲江碧华又切了五公斤。 江燃一口气全吞下肚，发现远远没到极限。 “我的胃真是无底洞，这大概就是我的天赋吧！” 可他也不忍让家人继续担心，只好放下筷子作罢。 当晚，江燃沉沉睡去后，再次出现在梦境之中。 梦里果然浮现出一头血猹！ 不过这血猹的影子实在太淡了，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幽魂，没有实体，也未能触动祭台的祭祀之力。 江燃推测，大概是肉吃得还不够多。 接下来两天，他拼命吞食血猹肉，少说也吃了一百斤。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发现血猹的形体明显凝实了许多，终于缓缓走上了神台。 嗡！ 光芒一闪，血猹消失不见。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江燃四肢百骸，他也从梦中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