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5章 暗流涌动，天策之威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 滨海湾壹号，顶层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湾的夜景，游艇码头的灯光像碎钻一样撒在海面上。计俊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远处港口方向那艘亮着灯的三层游艇上。 “黑鲸号“。 郝富仲的私人游艇，也是滨海地下世界有名的“销金窟“。今晚那上面有一场牌局，牌桌上的筹码不是钱，是地盘和人情。 “查清楚了？“计俊峰没有回头。 身后沙发上，贾玲娥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紧身裙，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郝富仲今晚在黑鲸号上约了三个人。“她把***“啪“地合上，声音清脆，“西城的老虎帮帮主赵铁虎，南码头的蛇头刘三，还有——“ 她顿了一下。 “还有谁？“ “还有境外的人。“贾玲娥的声音低了下去，“东南亚那边，坤沙集团的二当家，绰号眼镜蛇，真名不详。这人上个月就到了滨海，一直没露面，今晚是第一次和郝富仲正式接触。“ 计俊峰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坤沙集团。 东南亚最大的地下军火和毒品贸易组织，背后有政治势力撑腰，触角伸到了十几个国家。如果这个庞然大物把手伸进滨海，那郝富仲的底牌就不只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家底了。 “眼镜蛇这次来，带的什么货？“他问。 “不是货。“贾玲娥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向那艘游艇，“是人。据说坤沙集团在滨海要建一个转运站，需要一个本地代理人。郝富仲想当这个代理人。“ 计俊峰把水杯放在窗台上。 转运站。 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毒品和军火的中转枢纽。一旦建起来，滨海市会在一到两年内变成东南亚通往内陆的黑色通道。到时候不只是治安问题，整个城市的权力结构都会被境外势力渗透。 “老虎帮和蛇头刘三呢？他们掺和什么？“ “赵铁虎控制西城三分之一的夜场，刘三掌握南码头的所有走私线路。郝富仲要建转运站，需要地面上的分销网络和海上运输渠道。今晚的牌局，就是分赃。“ 贾玲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窗台上。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人正在登上游艇的舷梯，面无表情，眼神阴鸷。 “眼镜蛇，四十二岁，缅甸华裔，精通六国语言，前特种部队狙击手。手上至少十七条人命，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名单上的人。“ 计俊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下。 “天策集团现在的港口布局，能卡住他们的运输线吗？“ “能。“贾玲娥点头，“你上个月拿下的东码头三号码头，正好是南码头所有走私船的必经之路。只要三号码头不配合，刘三的船就出不了港。“ “那就先卡码头。“ “直接卡？会不会太早暴露？郝富仲还没正式跟境外签协议，你现在动手，他可以说跟你没关系。“ 计俊峰转过身，靠在落地窗上，看着贾玲娥。 “不需要他说跟我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让他知道——他每一步，我都在看。“ 贾玲娥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会等对方露出破绽再出手，你偏要在对方刚起念的时候就掐断他的路。“ “兵者，诡道也。“计俊峰淡淡道，“等他准备好了再打，那叫硬碰硬。在他准备的时候打，那叫瓦解。“ 贾玲娥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行。那我今晚去黑鲸号。“ “你去？“ “夜莺在游艇上有眼线。我亲自去，能拿到他们谈判的具体内容。郝富仲和眼镜蛇如果真的签了什么协议，原件或者复印件，我给你弄出来。“ 计俊峰看了她几秒。 “小心。“ 贾玲娥挑了挑眉，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计俊峰。“ “嗯？“ “如果有一天，我给你的情报害了你——“ “不会。“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刀。“ “峰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说。“ “东码头三号码头，从今晚零点开始，所有出港船只一律检查。没有天策集团的放行令，一艘都不准过。“ “明白。要动武吗？“ “能不动就不动。但如果有人硬闯——“ “懂。“ “还有，派人盯着西城老虎帮和南码头刘三的所有据点。一有异动，立刻汇报。“ “收到。“ 挂了电话，计俊峰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黑色休闲装，把那块百达翡丽摘下来放进抽屉，换了一块普通的卡西欧。 然后他打开床头柜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把***手枪和一把军用匕首。他检查了一下弹匣，插在后腰，匕首绑在小腿上。 今晚他不去黑鲸号。 但黑鲸号周围三海里，他得有人盯着。 凌晨零点，滨海港。 东码头三号码头，四辆黑色越野车无声地停在入口处，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汉子下车，迅速封锁了码头的所有出入口。 带队的是老刀，计俊峰在龙魂时期的战友之一，退役后一直跟着他。一米九的个子，左脸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着就不好惹。 “刀哥，有船要出港！“一个兄弟指着海面。 一艘中型货轮正从南码头方向驶来，船头灯灭了，借着夜色掩护悄悄靠近三号码头的航道。 老刀拿起对讲机：“所有位置注意，目标货轮一艘，无灯航行，准备拦截。“ 三号码头的探照灯同时亮起，两道强光打在货轮前方的水面上。 货轮减速了，但没有停。 “警告一次，停船接受检查。“老刀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去。 货轮没有回应，反而加速了。 “硬闯。“老刀冷笑一声，“放拦阻索。“ 码头上的兄弟迅速将一条钢索横在航道上，距离水面半尺高。货轮如果继续前进，螺旋桨会直接绞上钢索，轻则失去动力，重则翻船。 货轮终于停了。 引擎声熄灭，海面重新安静下来。 一艘小艇从货轮上放了下来，上面坐着两个人，朝码头驶来。 老刀带人等在码头边缘，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小艇靠岸，两个人上来。前面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正是南码头的蛇头刘三。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低着头不说话。 “刀爷。“刘三挤出一脸笑，“误会，误会，我们这就是一艘普通货船，运点海鲜，走错了航道——“ “走错？“老刀指着货轮，“灭灯走航道叫走错？刘三，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 刘三的笑容僵了一下。 “刀爷，给个面子——“ “面子不是我给的，是你们峰哥给的。“老刀往前一步，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天策集团接管东码头三号码头，规矩很简单——所有船只出港，必须接受检查。你要么配合，要么回去。“ 刘三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那个瘦小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抬起头，目光在老刀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的阵势，最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三咬了咬牙，挥了挥手。 货轮上放下一箱东西，吊到小艇上，运到码头。 老刀让人打开箱子检查。 箱子里是二十几个密封的塑料袋，每个袋子里装着白色粉末。 “坤沙的货。“老刀冷冷地看着刘三，“你胆子不小。“ 刘三额头冒汗：“刀爷，这……这是样品，不是正式运输——“ “样品也是货。“老刀一挥手，“全部没收。船可以走，货留下。回去告诉郝富仲，天策集团的地盘，一颗沙子都别想运出去。“ 刘三脸色铁青，但看了看周围的阵势，没敢放屁，带着那个年轻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货轮熄灯驶离，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老刀拿起对讲机：“峰哥，搞定了。截了一批样品，二十几袋，坤沙的货。刘三回去了。“ 电话那头，计俊峰的声音平静：“样品够了吗？“ “够。化验一下就能确认来源。“ “不用化验。坤沙的货我认得。“计俊峰顿了顿，“刘三回去了，郝富仲那边很快会知道。今晚之后，他会加速行动。“ “那我们——“ “按兵不动。让他们动。“ 老刀愣了一下：“不动？他们要是签了协议——“ “签了更好。“计俊峰的声音里有一丝冷意，“协议在纸上，纸在我的人手里，那就不是协议，是证据。“ 黑鲸号上，凌晨一点。 牌局散了。 赵铁虎喝得满脸通红，搂着两个女郎下了船。刘三脸色难看地跟着眼镜蛇进了船舱的会议室，郝富仲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会议室里，三个人坐定。 眼镜蛇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刘先生，刚才的小插曲，是怎么回事？“ 刘三擦了擦汗：“计俊峰的人，在东码头设了卡。货被扣了。“ 眼镜蛇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转向郝富仲。 “郝先生，你的地盘，有人截我的货？“ 郝富仲抿了一口威士忌，不慌不忙：“计俊峰不是我的人。他是最近滨海冒出来的一个新势力，天策集团的老板。年轻，手段狠，背景不明。“ “背景不明？“眼镜蛇笑了，“郝先生，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在我面前谈合作？“ “眼镜蛇先生。“郝富仲放下酒杯，微微一笑，“正因为底细不明，才需要你的帮助。我查过，计俊峰和东南亚那边没有任何往来，他的路子不在你这边。也就是说——他不是你的敌人，他是我的敌人。“ 眼镜蛇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合作，不只是转运站的问题。计俊峰这个人，如果不除掉，以后滨海所有的地下生意，他都要插一手。你今天被扣了一批样品，明天他就敢扣你一整船的货。“ 眼镜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行动配合。“郝富仲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帮我查计俊峰的底。他在东南亚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需要知道。“ “可以。“ “第二，如果必要，我需要你的人手配合。滨海的地面我熟，你的人战斗力强，联手清掉计俊峰，滨海就是我们的。“ 眼镜蛇沉默了很久。 “第三呢？“ 郝富仲笑了：“第三，转运站建成之后，利润分成，我七你三。“ 眼镜蛇也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 “郝先生胃口不小。“ “实力匹配胃口。“ 眼镜蛇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但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计俊峰的详细资料。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合作免谈。“ 郝富仲握住他的手。 “三天。“ 两人松开手，眼镜蛇转身出了会议室。 郝富仲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走到舷窗边，看着海面上的月光，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查一个人。天策集团，计俊峰。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身份、背景、社会关系、商业布局，越详细越好。三天之内给我。“ 挂了电话，他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饮尽。 “计俊峰……“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阴沉，“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晨两点，天策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正在更新的文件——贾玲娥从黑鲸号传回来的情报摘要。 “郝富仲和眼镜蛇达成初步合作意向。转运站计划分三期：一期建在南码头废弃仓库区，二期扩展到西城物流园，三期辐射整个滨海港。利润分成：郝富仲七，坤沙集团三。“ “眼镜蛇要求三天内提供计俊峰的详细资料，作为合作前提。“ 计俊峰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三天。 郝富仲要查他的底。 以郝家的能量，三天内能查到什么程度？ 他在龙魂时期的档案是绝密，普通人查不到。但他在滨海这几个月建立的商业版图——天策集团、东码头、西城地产项目、几笔关键的收购案——这些全是公开信息，一查就知道。 郝富仲会发现，这个“计俊峰“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崛起的速度太反常了。一个无名小卒，几个月时间就拿下东码头、吞并三家竞争对手、和莫雨佳的莫氏集团深度绑定—— 这不是普通的商人。 郝富仲不傻，他迟早会往“特殊背景“上猜。 “猜吧。“计俊峰低声说，“猜得越深，你越不敢轻举妄动。犹豫，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屏幕上显示着郝富仲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贾玲娥的情报网渗透进了郝家的财务系统，每一笔大额转账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三个月，两亿七千万，流向境外空壳公司……“计俊峰看着那些数字，“郝富仲，你这是在给自己准备退路。“ 一旦和境外势力绑得太深，在国内就待不下去了。郝富仲疯狂转移资产，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想跑？“计俊峰冷笑一声，关掉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莫总在吗？“ “在的，峰哥。莫总还在会议室看报表。“ “告诉她，明天上午九点，天策总部，开会。“ “好的。“ 计俊峰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滨海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灯火如海。 三个月前他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里还是郝富仲和四大家族的天下。三个月后，天策集团的旗帜已经插遍了东码头和西城半壁江山。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境外势力入局，郝富仲彻底倒向黑暗面，莫雨佳的莫氏集团也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水杯，喝了一口。 “来吧。“ （第02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