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两难

“要是我成神了，绝对不会搞一个疯子当后手！” 咬牙吼出这句话，白芜卿猛地双手张开，掌心向下。 “轰——” 淡白色的死生之力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像一道白色的光柱，狠狠撞进漫天紫雾里。 一白一紫，两道力量在峡谷上空狠狠对撞。 “嗡——！！”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炸开，桥塔的钢架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 峡谷里的狂风都为之一滞，紧接着倒卷而回，吹得两边的人都睁不开眼。 疯猫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白芜卿身形未动，脚下的水泥地面却裂开细密的纹路。 第一波对冲，不分伯仲。 “有点意思。”疯猫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更加疯狂，“难怪能一路赢到这里。可惜，你还是不懂权柄的真正用法。” “给我起来！” 漫天畸变体瞬间体型暴涨一圈，爪子和牙齿都长出一截，攻击力道陡增。 “白芜卿！” 疯猫站在对岸，状若疯魔，“我看你能护得住几个！” 白芜卿看着身后苦苦支撑的同伴。 周扬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薛城已经倒地不起，连复活都有些跟不上进度，卢毅刀，田晓草和沈乔巧也在硬撑，安安还小，杨雨嬅和郝韩更是几乎失去战斗力。 再耗下去，输的只会是他们。 要赢，只有斩了源头。 她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死生之力开始疯狂运转，经脉被撑得胀痛，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够。 还可以更强。 白芜卿想起周扬坠崖那一刻的绝望，想起无数次同伴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那些死在这场游戏里的人。 凭什么他们要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凭什么操纵游戏的人可以高高在上？ 今天她就要斩了这执棋的手！ 白芜卿往前踏了一步。 一只脚，踩在断桥最边缘的碎石上。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她抬起右手，对准对岸的疯猫。 皮肤下，骨骼开始融化、分解、重塑。 无数根细如牛毛、锋利如针的骨针，在小臂里密密麻麻生成，带着死生寂灭的气息。 风，忽然停了。 像是整个峡谷的空气，都在这一击面前凝固。 “疯猫。” 白芜卿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峡谷里。 “这一招，送你上路。” “兵解——” “焚灭。” 话音落下的刹那。 白芜卿右臂的衣衫瞬间化为齑粉。 成千上万根灰白色的骨针，从她右臂上爆发而出！ 像一场席卷天地的灰白色暴雨，像一道跨越天堑的死亡洪流，带着破空的尖啸，带着死生寂灭的威压，朝着对岸，朝着疯猫，铺天盖地射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鸣。 畸变体群被骨针扫过，瞬间化为飞灰。 漫天紫雾，被这一道灰白色的洪流，硬生生撕成两半！ 疯猫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 他看见漫天骨针呼啸而来，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蔽。 “不——不可能！” 他尖叫着，紫色的护盾在身前层层叠叠张开。 一层，两层，三层…… “咔嚓！咔嚓！咔嚓！” 骨针撞上护盾，像扎破纸糊的窗户，一层接一层，应声而碎。 疯猫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把死生权柄用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此时的白芜卿该有的力量。 “噗噗噗噗——” 穿透皮肉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十几根骨针狠狠扎进他的胸膛、腹部、肩膀、双腿。 最粗的那一根，直直穿透了他的心口。 疯猫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骨针，又抬头看向桥塔上的白芜卿。怨毒里，终于多了一丝恐惧。 “你……你等着……” 他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天门……神明不会……放过你……” “我们……都是棋子……” 话没说完，他身体晃了晃。 身后的路基被余波震得坍塌了一块。 疯猫带着一身骨针，仰面倒了下去，向着万丈深渊。 黑色的风衣张开，像一只折翼的鸟。 很快，就消失在云雾里。 连一声落地的回响，都没有传上来。 刚刚复活过来薛城趴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来，抬头看着白芜卿的背影，嘴张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没人笑他。 所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震撼。 那跨越天堑的一击，那万针齐发的画面，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 哨声戛然而止。 飞行畸变体群失去了激怒源，红光慢慢从眼底褪去。 它们呆滞地盘旋了两圈，纷纷扇动翅膀，四散飞回峡谷深处。 天地间，终于安静下来。骨墙慢慢化作飞灰，散在风里。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滴个亲娘……”薛城抹了把脸上的灰，钢管都差点拿不住，“万针齐发……白大佬你这是简直就是人形自走炮台啊！” 白芜卿没说话。 她晃了晃，有点脱力。 刚才这一下，抽走了她大半的力量。 手臂还在微微发麻，刚才骨质化开的地方，隐隐作痛。 “先进控制室，找碎片。”她扶着墙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哑。 卢毅刀点头，上前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门。 控制室不大，控制台早就锈成了废铁，屏幕碎了一地。 最里面的墙角，嵌着个保险柜，密码锁早就锈死了。 周扬上去，抡起扳手狠狠一砸。 “哐当”一声，锁舌崩开。 柜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红光涌了出来。 黑色绒布垫底，正中央躺着第五枚死生权柄碎片。 比之前五块加起来都大，菱形的晶石里流转着血色光纹，像心脏一样缓缓跳动。 看着柜子里的权柄碎片，白芜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而其余众人也定定望着白芜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吸收吗？ 吸收的话，最终逃不过被权柄操纵成神的命运。 可如果不吸收……他们又要从何处得到与神明对峙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