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两家空头支票

“寺内大哥，是真的吗？！” 一大清早，林原刚到办公室，就看三田顺也和藤吉春两个同学瞬移到面前。 两个高中生表情根本好不到哪去，完全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寺内大哥。”藤吉春说：“听说那个久光药业要花两亿円买美姿佳！” 林原挑了挑眉头。 消息传播的还挺快！ “两个亿，你们听谁说的。”林原坐在电话机前，随口给二人解释：“两个亿是不可能的。” 三田顺也点点头。 确实。 两个亿太夸张了！ “给我的话我一千万就卖了！” 林原说：“起步三亿円吧。” 林原自己估算过，虽然比不上精算师专门建立的数字大模型，但也不会差太多。 美姿佳项目稳定下来的话差不多能做到每个月两千万円盈利，一年两亿多。 在另一个世界，背背佳项目真正爆火的时间就几个月，但走红的长尾效应持续了五六年，二十多年后还有人偶尔会买背背佳。 按五年去计算，那就是十几亿円的净利润。 也不能算少，但一则日本人少，二则他也犯不上费心思去运营。 四五个亿卖给药企，让他们研究去。 林原拨通电话，却是联络大冢药业那边的人，也就是岩田部长。 电话接通，确认那边是岩田部长以后，林原便言简意赅说了几句话。 “我是寺内原，美姿佳项目的创始人，美姿佳有限公司的社长。我打算出售美姿佳项目，有兴趣的话，来银座七丁目，这里有一家海鲜店叫做“鱼仙”，我在那里等你。” 三田顺也猛抬头：“寺内大哥，要吃海鲜吗？” “不一定，看岩田愿不愿意给我结账吧。”林原随口安抚下几人。 他现在要去商谈一笔重要生意！搞定了以后，再回来请大家吃海鲜。 林原到了鱼仙，好巧不巧这次负责杀鱼的主将还是上次那一位，他看到林原，立刻就认出来了。 “喔哦哦！！你是哪个……美姿佳！”他想不起来林原的名字，但还是记得林原的产品。 更重要的当然就是上次听到的谈话。 几个亿啊！太夸张了！ 主将热情推销着新来的产品，林原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还有海鞘吗？” “呃……有倒是有，如果您喜欢的话我立刻就能做。” “那倒不会，我就是随口问问。”林原说：“我点一份醋腌海鞘，你愿意吃吗？” 主将：我吃你爸爸！ 他也不吃这玩应啊！ 如果说提灯是少数人的狂欢，比如古谷明那种人还会接受的话，醋腌海鞘就是日本菜系中绝对的黑暗料理。 但是，眼前的林原很可能有几个亿，万一他吃了一碗醋腌海鞘，林园一高兴给他打赏几万円，几十万円呢？ 脸面哪有几十万円来的重要！ 幸好，岩田部长的到来打断了主将的纠结。 林原也没打算给岩田部长吃醋腌海鞘。 岩田部长入座，上下端详林原，着实惊到了。 他虽然没看过林原的采访，但广告还是搜集下来看了几遍。 以现在的摄影技术当然看不真切，显得格外老成，所以面对面看到真人的时候岩田部长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家伙竟然这么年轻！ 年轻的可怕！ 他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公司当业务员呢！ 林原也不跟他多说，随便点了几样海鲜让主将慢慢去做，林原自己开门见山。 “我不打算继续做美姿佳了，这个项目，我打算卖给合适的企业。大冢有没有兴趣？” 岩田部长眼皮跳了跳，道：“这个嘛，大冢药业目前的规划可能已经决定好了。” “哦，那我就卖给久光了。”林原说：“久光答应我了。” 岩田部长：？？ 卧槽的！ 岩田部长四十多年了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年轻人。 都说讨价还价，这寺内原倒是还个价啊！ 他下意识就想追问，久光药业到底出了多少钱？我们也能出。 但林原已经开始美美吃海鲜了。 岩田部长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不断地旁敲侧击试探，但林原绝口不提价格，这一幕落在岩田部长眼里，就更加确信他的判断。 久光药业派专家打压美姿佳其实就是为了压价，实际上价格应该已经谈好了。 林原虽然不说，但他能想得到。 起码得三四个亿！ 岩田部长试探性问道：“不考虑我们大冢药业试试吗？说起来，美姿佳和大冢药业，都曾经在同一台广告当中出现过，也是有些渊源的。四个亿怎么样？四亿円，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咔嚓！ 杀鱼主将险些一刀切到自己手指头。 真给四个亿啊！ 牛逼啊兄弟！ 林原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间，但很快就继续活动起来。 他已经吃完了鱼片，开始捞生蚝吃。 “岩田先生，您知道吗，我很小时候看到过一篇文章，叫什么来着？我的叔叔。” 岩田部长皱眉：“我的叔叔于勒？” “对。我那个时候就很好奇，法国人为什么说，吃生蚝是一种很优雅的事情呢，真的很优雅吗？而且，生蚝也并不怎么好吃。”林原从主将手里接过撬开的牡蛎壳，上面放着一片饱满的白色牡蛎肉，主将已经滴了柠檬汁，附赠了一小碟日式海鲜蘸料。 林原就用手托着，伸着脖子一口下去就是一个生蚝。 岩田部长蹙着眉头，心里反倒是确信了一件事情。 恐怕，久光药业的真实价格比这个还高，或者在条件相仿的情况下，久光药业有其他的额外条件，比如股权置换等。 岩田部长猜测，极有可能就在四个亿左右了，否则林原不会犹豫一下，那个动作像极了在思考。 四个亿不少，对于大冢药业而言也不是立刻就能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的，当然久光药业也差不多，这两家都不是顶尖药企，比不上武田药业那种夸张的公司。 林原还在有条不紊的吃生蚝，岩田部长则已经打定主意，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面汇报！否则这个项目极有可能就要为久光药业所有！ “寺内先生。”岩田部长行了一礼：“既然你肯联络大冢药业，相信你对我们大冢药业的能力还是有足够信任的，我现在无法给你绝对的保证，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大冢药业拿出的条件绝不会只有四亿円这么简单！所以，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林原总算是放下牡蛎壳，摊了摊手：“我无所谓，图财而已，谁拿的出价我就卖给谁。四个亿的话……” 林原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带着那种特有的遗憾语气，说：“再努力一下吧。” 反正都是空头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