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汤圆生病了

晚上十点多，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汤圆趴在我腿边，尾巴搭在我的膝盖上，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我刷到一条视频，一个博主在教人怎么给猫剪指甲，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说要剪，有人说不能剪，看得我津津有味。 汤圆忽然动了。 它从我腿边站起来，跳到地板上，走了两步，然后蹲下来，姿势有点怪。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继续刷手机。 过了几秒，我听到一阵不太对劲的声音。 我放下手机，坐起来看它。 汤圆蹲在地板上，身体微微弓着，然后“呕”的一声，吐了一小滩东西。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汤圆？” 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吐干净的东西，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有点蔫。 我蹲下去看那滩呕吐物，是刚吃没多久的猫罐头，还没怎么消化，混着一些黄绿色的液体。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没躲，但耳朵耷拉着，不像平时那么精神。 “你是不是吃太快了？” 它没叫，只是蹲在那儿，尾巴收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 我把它抱起来，它窝在我怀里，身体有点发烫。 我心里一紧。 然后我又看到地板上另一处，有一小滩半透明的水渍，带一点淡黄色。 好像是腹泻。 我抱着汤圆站在客厅里，脑子嗡了一下。 怎么办？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连猫都没养过，现在汤圆来了几个月，每天吃好喝好，我以为它能一直这样好好的。 汤圆在我怀里又呕了一下，没吐出东西来，但身体在发抖。 我把它放在沙发上，它蜷成一团，把脑袋埋在爪子里。 我蹲在沙发前面，摸着它的背，手心里全是汗。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我嘴里说着别怕，自己声音都在抖。 我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不知道该打给谁。 黄茹芸，不行，她怀孕了，大晚上的不能折腾她。 苏小棠，不行，她跟猫不熟。 周景初......不行，他离得远。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赵世诚，汤圆的亲爹，有比他更合适。 我犹豫了半秒，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岚岚？” “汤圆好像不太舒服。”我的声音有点急，自己都没意识到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怎么了？” “它又吐又拉，现在窝在沙发上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我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搭在汤圆背上，感受着它微弱的呼吸起伏。 它的身体还在发抖，呼噜声也没有了。 平时它趴在我腿上，呼噜声就跟小马达一样响，现在安静得让我心慌。 我低头凑到它耳边，轻声说，““汤圆，你坚持一下，你爸马上来了。” 它耳朵动了一下。 大概过了三分钟，侧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站起来去开门，赵世诚站在外面。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向沙发。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汤圆的耳朵，又轻轻按了一下它的肚子。 汤圆闷闷地叫了一声。 “应该是消化不良，今天给它喂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 “猫罐头，跟平时一样的。” “吃了多少？” “三罐。” “全部？” “嗯。” 赵世诚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牌子的罐头，一次只能喂半罐，包装上写了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包装上的字太小了，我根本没看过。 “那现在怎么办？”我蹲在旁边，看着汤圆蜷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 “送医院吧。”赵世诚站起来，把汤圆小心地抱进怀里，“附近有一家24小时宠物医院，我认识路。” 我跟着他往外走，连外套都忘了穿。 “你穿件外套。”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折回去，随手抓了件挂在玄关的羽绒服，套上，趿拉着运动鞋跑出去。 赵世诚把汤圆放进车后座，让我坐进去抱着它。他发动车子，驶出武康路，拐上主路。 我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汤圆，它窝在我臂弯里，身体还是温热的，但抖得比刚才厉害了一些。 我低着头看着它，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它抬了一下眼皮，那双平时圆溜溜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现在半睁着，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我心里酸得厉害。 这几个月，我搬进那栋空荡荡的老洋房，周围全是陌生人，每天下班回来，推开门只有它蹲在玄关柜上等我。 它在我做饭的时候蹲在厨房门口，在我刷手机的时候趴在我腿上，在我睡不着的时候窝在我脚边。 它是我在这个房子里唯一每天都会等我的活物。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汤圆的背上。 它的毛软软的，温温热热的。 “马上就到了。”赵世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车速提了一点。 大概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招牌上亮着白底绿字的灯箱，门口有一个小小的停车位。 赵世诚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汤圆从我怀里接过去。 我跟着他快步走进去，门里面灯光很亮，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 赵世诚把汤圆放在诊台上。 护士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喊了一声：“王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医生从里间走出来，看了看汤圆的状态，问了几句情况，然后开了一张单子。 “打点滴，先补液，再观察。”他把汤圆抱进治疗间。 我跟在后面，站在治疗间的门口。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它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跟平时那个圆滚滚的胖猫叫起来完全不一样。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护士在旁边调了一下滴速，然后对我说：“大概要打半个多小时，你们在外面等一下就行。” 我点了点头，走回候诊区。 赵世诚坐在长椅上，看到我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前面墙上的宠物护理宣传海报。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汤圆是现在算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栋房子里就剩我和一只猫。 如果汤圆也没了，我就真成了一个人了。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按了按眼睛。 然后一只手从侧面搭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膀。 赵世诚的手臂从我背后环过来，掌心贴着我的肩胛骨，力道很轻。 他把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我僵了一下。 然后我推开了他。 “你抱我干嘛？” 他收回手臂，看着我，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很平：“看你难过，想安慰你。” “不用。” 他靠在长椅上，看着我的侧脸，笑了一下。 我别过头，盯着治疗间的门。 汤圆的点滴还在打，药液一滴一滴地落着。 候诊区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