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送上门的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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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玉回头瞅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扶着门框,嘴张着,眼珠子盯着那片变绿的叶子,半天没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华玉心里那个小人儿叉着腰乐了。 瞅见没? 她扯一根绳子就绿一片叶子,这满院子的绳子扯干净了,这树还不得绿得冒油? 她谢半仙出马,什么时候走过空? “瞅见没?你这院子里满树叶子为啥黄?红绳把地气给截了。” 华玉把那截断绳往地上一扔,又去扯下一根,“这玩意儿压根不是挡灾的,是吸寿数的,红绳挂一天,你寿数就少一天,你倒好,挂得满院子都是,跟蜘蛛网似的,再挂下去人没了院子也成鬼宅了。” 老太太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了门槛上,满脸不可置信。 她那时候刚死了大儿子,二儿子又赔了大半副身家,整个人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逮着根稻草就当救命绳。 道长说挂红绳能挡霉运,她二话没说就让人挂上了,从院门挂到堂屋,从屋檐挂到树梢,挂得满院子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她那时候还说这是高人给指的明路,王府那扫把星再厉害,霉气也进不了她柳家的门。 街坊们将信将疑,她心里头还得意,觉得自己比旁人都精明,知道请高人布阵。 结果呢? 老太太心口窝里堵得慌。 华玉心里头半点同情都没有。 这老太太挂了一院子红绳,人家说啥她信啥,也不动脑子想想,天底下哪有白送的好心? 她师父那臭老头还知道拿符纸换酒喝呢,凭啥人家白给你挂红绳? “可那人是好心……” 老太太声音打着颤,底气已经泄了大半。 华玉手上没停,一根接一根地扯,铜钱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越扯越来劲,扯一根掉一堆铜板,回头攒起来够买好几只烧鸡了。 “你瞅瞅你这院子,红绳缠得连只麻雀都飞不进来,地气断了,阳气进不来,阴气出不去,全捂在院墙里头,你身上那股子阴气就是从这些绳子上一点一点渗进来的,人家借你寿数,你还当是积德呢。” 老太太哆嗦着嘴唇,忽然想起什么:“可送来红绳的那位道长说,王府霉运重,我家跟王府断了往来,不挂红绳的话霉气就顺着路找上门了……” “王府霉运重?” 华玉手上顿了一下,回头瞅她,“你听谁说的?” “道长说的……他说王府那位靖王命中带煞,逢人便克,我大儿子当年就是在宴席上跟靖王多喝了两杯,回来就……” “我爹要是能逢人便克,他咋没把我克死?” 华玉叉着腰,眼底却全是混不吝的光,“我天天跟他吃一锅饭睡一个院,我咋活蹦乱跳的?老太太你瞅瞅我,我像被克着的样子吗?” 老太太张了张嘴,竟一时接不上话。 她瞅着眼前这小丫头红扑扑的小圆脸,圆滚滚的小身子,活蹦乱跳的,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哪像被克着的样子? 她心里那点笃定了十年的念头,忽然晃荡了一下。 华玉也懒得跟她掰扯了,把剩下的红绳一根一根扯干净,扯一根掉一地铜钱,院角的枣树叶子跟着绿一根。 扯到最后满院子红绳变成了满地铜钱,老太太瞅着那树叶子,眼圈慢慢红了。 “造孽啊……” 她拿手背抹了把脸,“我挂了这么多年,还当是那位道长好心……” 华玉刚扯完最后一根红绳,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喘口气,那堆红绳里头忽然腾起一团黑雾。 方才被一根根绳子压着的阴气没了束缚,哗啦一下聚成一团,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在院当间打了个旋儿,然后直直朝着老太太扑过去。 老太太吓得往后一缩,后脊梁撞在门框上,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心里头那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方才还梗着脖子骂人家闺女,人家闺女给她把红绳扯了,阴气反倒冲她来了。 这要是把她钻出个好歹来,她到了阴曹地府都没脸跟老头子交代。 “哎哎哎往哪儿钻呢!” 华玉飞快蹿过去,两只小胖手往那团黑气上一掐,掐住了往嘴里一塞。 阴气吞进肚里凉飕飕的,她腮帮子鼓了鼓,还没来得及打嗝,那团黑气就在她胃里拱了两下,紧接着背后那些从绳子上散出来的阴气也跟着聚过来了,一团接一团往她嘴里钻。 华玉来者不拒,左边吞一口右边吸一口,吃得那叫一个勇猛。 她心里头那个小人儿乐开了花。 白捡的阴气,不吃白不吃,这趟活儿虽然追贼追了个空,可扯红绳捡铜板吃阴气,算下来也不亏。 可她吞了七八团之后,肚子开始鼓了,小腰上的肉被撑得从裤腰带里往外挤。 她又吞了两团,腮帮子鼓得说不出话了,低头一瞅自己的小肚子,圆滚滚地挺在跟前,跟揣了个西瓜似的。 “不行……吃不下了……” 华玉撑着腰,迈了一步,腿都打绊了。 她之前还笑话她爹贴符像黄纸人,这会儿自己鼓着肚子走路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要是让她爹瞅见,指定得笑她半年。 这趟吃撑了回头还得消食。 小红从她袖口钻出来,绿豆眼瞅了瞅她那圆鼓鼓的肚子,尾巴尖一甩:“让开,我来。” 小红碧绿的身子往那团还没散尽的阴气上一盘,尾巴尖金光一涨,把那团阴气兜头罩住,团吧团吧揉成一个拳头大的黑球,往香炉里一塞。 塞完了回头瞅了华玉一眼,那绿豆眼里的嫌弃都快淌出来了。 “行了,回头慢慢消化。” 华玉打了个响嗝,喷出一小股黑气。 她拿手扇了扇,扭头看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瞅着华玉那圆滚滚的肚子,又瞅了瞅满地的铜钱,张了张嘴:“你……你方才把那些脏东西吃了?” “嗯呐,不好消化。” 华玉拍了拍肚子,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 “那道士除了送红绳,还给你送过别的东西没?或者跟你说过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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