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满载回港

底舱里一派热火朝天。 所有工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东野朔带着小胖四处闲逛参观。 小胖对大鱼比较感兴趣，来到宰杀大鱼的这里就走不动路了。 前方两名工人正围着一条三米多长的旗鱼忙活。 这条旗鱼静静横卧在处理台上，单单前方笔直尖锐的吻部就足有一米多长。 整条鱼体重怕是不下两百公斤。 青蓝色的脊背泛着湿润透亮的光泽。 两名工人先用防滑链牢牢锁住旗鱼的尾部与吻部，将庞大的鱼身固定在台面之上，防止它垂死挣扎胡乱扭动。 这玩意儿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捅个透心凉，全船吃席。 随后一人用鱼刀精准刺入鱼鳃根部的大血管，暗红的鲜血立刻汩汩涌出，顺着台面的凹槽汇入舱底的排水通道。 另一人划开鱼腹，熟练地掏出全部内脏，快速清理腹腔之中残存的血块。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清理完毕，再用高压海水冲净鱼身，随后便迅速推往一旁的速冻舱室存放，等待运回港口。 小胖看得入迷，低声惊叹， “好大一条旗鱼啊！这么好的品相，运到东京，能当做高档餐厅的镇店食材了。专门摆在橱窗当做招牌，不知要引得多少食客过来。这一条至少值两万円了。” 东野朔闻言道，“那是你采购的价格，我这边出货也就一万出头吧。” 旗鱼属于名贵的高档海鱼，价格素来不菲。 它的肉质紧实细腻，脂肪分布均匀，入口清甜鲜爽，极适合做成刺身或是炙烤料理。 再加上捕获难度的很高，又有着长矛长吻这般奇特醒目的外形，格外有噱头。 像刚刚这条完整速冻、品相完好无损的旗鱼，向来都是东京一众高档料理餐厅争相求购的抢手货。 价格相当可观。 批发商拿到货之后要层层转手，一路经过水产市场、中间商，每一道环节都要加上自己的利润。 等到整条旗鱼摆上料理店的后厨，价格要几乎翻倍。 不过店家的利润才是最大的。 东京的有钱人很多。若是店家愿意造势宣传，把它当做限定的招牌菜品，单靠这一条鱼，便能吸引不少食客登门消费，卖出的收益数倍不止。 小胖自然也知晓这些。 他把目光又放到卸鱼口新落下来的一条大鱼上面。 那是一条大目金枪鱼，体型同样十分可观，身长足足两米有余，重达两三百斤。 它身形圆润肥硕，躯体光滑饱满，活像一枚炮弹。 背部是浓郁深沉的墨蓝色，向着腹部缓缓过渡成温润的银白。 肥厚的鱼腹微微隆起，那正是油脂最丰厚的部位。 细小的胸鳍紧贴身侧，新月形的尾鳍宽大有力，纵然已经离水，依旧能想象出它在深海里疾驰穿梭的模样。 鱼身表层裹着一层薄薄油膜，在舱内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细腻湿润的光泽。 小胖不由得往前凑了两步，感慨道， “斯国一，又一条值钱货！” …… 捕捞作业持续了数小时才结束。 当收完围网后，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天际撕开一道狭长且柔和的鱼肚白，有淡淡的橘红霞光顺着海平面缓缓晕开。 一层一层，浸染开暗沉的天幕。 零散残星还未完全隐去，悬浮在天际，与初升的微光遥遥相映。 辽阔的北太平洋一望无际，泛着青灰色的海面随着浪涛缓缓起伏。 一夜喧嚣过后，大海仿佛也渐渐沉静下来。 晨风掠过海面，凉意十足。 东野朔熬了一整夜，昨天白天也未曾合眼，精神头依旧十足。 一旁的小胖却是已经扛不住了，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 “东野大哥，你也太能熬了，都不困的吗？这不合理啊？我昨天睡了整整一路，都睁不开眼了。” “哈哈，你别跟我比，我熬三天三夜都没关系，困了就去吃点东西睡觉吧。”东野朔道。 “那你呢？”小胖问。 “我等会儿也会去休息，这会儿先监督一下收尾工作，再打趟拳活动活动筋骨。” “太牛了，居然还有精力打拳。” 小胖惊叹一声，看着海风之中身姿挺拔的东野朔，心底满是佩服。 随后摇了摇头，返回驾驶室去了。 东野朔这艘渔船等下就要启程回港了。 船上的渔获实在太多，加工母船那边处理不过来，只能自行运回港口。 这一趟出海实在太过顺利。 船队才刚刚抵达作业海域，便遇到了规模庞大的鱼群，仅仅几个小时的围捕，船舱便直接满舱。 比预计要提前了一两天时间。 正常来说，渔船抵达渔场之后，一般都要搜寻作业个两天左右，才能攒够一整舱的渔获。 倘若运气差一些，三四天也是常有的事。 像这回这样属实是运气爆棚。 一个小时后，东方的朝阳缓缓抬升，霞光铺满万顷海面，船队正式启程回港。 共计二十来艘捕捞船组成的船队在海上排开，一艘艘船体破开泛着金光的海面，一道道雪白浪迹在船尾绵延散开。 桅杆之上的旗帜迎着海风猎猎飘动，船队浩浩荡荡朝着根室港的方向驶去。 此时东野朔已经吃过了早饭，来到休息舱寻了一处空位，准备眯上一觉。 他没有去往驾驶舱。 驾驶舱内床位有限，有一个小胖就算了，他再去的话，舵手大副他们就没得睡了。 东野朔躺在床铺上靠着舱壁，休息舱里船工们的呼噜震天响，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如同摇篮一般，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在舱内缓缓回荡。 心神逐渐松弛下来，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他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却是感觉渔船摇晃得厉害。 船体大幅度左右起伏，时不时猛地一晃，让人身子都跟着轻轻偏移。 他心中疑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才十一点钟，还没到中午。 睡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已经睡饱了。 东野朔起身走上甲板。 迎面便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天色阴沉，细密的雨丝哗哗落下，打在甲板栏杆之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原来是下雨了。 怪不得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