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忏悔

“哇！！！太棒了！”陈瑶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下子就扑进陈鱼的怀里，“阿妈，你好厉害，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阿妈。” 陈鱼笑了，“小满，小树，明天你们还来帮忙吗？” “来！”阮小满点头，“我做完了作业就来，陈阿姨给我的零钱我存起来，打算等着弟弟生日，给他买一份礼物。” “礼物？啊，姐姐，你之前给我买的都是什么学习资料，这次千万不要啊，我学习很努力了。”阮小树眼巴巴地看着她，“你给我买玩具好不好？” “好好好！” 陈鱼走进幼儿园里，林月好还在办公室里比对招生人数。 见着陈鱼来了，她立刻迎上去，“小鱼，你回来了啊？” 陈鱼笑着说，“嗯，我把囡囡带走了，来给你说一声，今天孩子们的表现都很好，很认真，这是一次不错的社会实践。” 林月好点头，“是呢，就应该让他们锻炼锻炼。” 陈瑶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林老师，我能跟着阿妈回家了吗？” “可以呀！瑶瑶明天也要来呀！”林月好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陈瑶走过去抓住陈鱼的手，“阿妈，我们回家吧？” 陈鱼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铁盒子，“囡囡，你看这是什么？” 陈瑶歪着头看了看，“小盒子？？好旧的小盒子。阿妈，这个用来装什么？” “这里面有一张邮票，阿妈转手卖了，赚了两百蚊。” “哇！”陈瑶拍手，“好棒！还有别的邮票吗？我能不能帮着收集？” “当然可以。”陈鱼把她抱起来，往唐楼那边走，“如果能够集齐四方连，还能换更多的钱呢！” “哇！那真是太棒了。” 陈鱼带着她上楼，“换了钱，阿妈就能给你买新衣服，买故事书。阿妈明天要去谈生意，囡囡，你说我们盘一个店，怎么样？” 陈瑶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兴奋极了：“好呀，好呀！阿妈最棒了，我也想能够拥有一家店铺，那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来闹事了。” 陈鱼打开门，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小姑娘拿起蜡笔，找出画画本，在上面画了一个小铺子：“阿妈，你要加油呀，以后咱们就做一间大铺子，专门卖流沙包！” “嗯，不止呢，还有奶黄包，萝卜糕，烧麦等等，好多好多好吃的！”陈鱼坐在旁边，看着她仔细的画画，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头，“囡囡，你先画画。阿妈去烧热水，好些天没洗澡了，今晚洗个澡，暖和暖和。” “好呀好呀！”陈瑶点点头，“阿妈，明天还做流沙包吗？” “当然要做。”陈鱼应声，“这个比奶黄包好卖，最近应该都会做。” “那我能吃两个吗？”陈瑶眨了眨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三个都行。” 陈瑶笑呵呵地，很快举着画画本，“阿妈，我画好了，你快来看看。” 陈鱼提着装满热水的桶去了厕所，狭窄的厕所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 她放好之后，快一步地去床边把陈瑶抱起来。 “我们一会儿再看，先洗澡澡。” 陈瑶咯咯笑了一声，“好呀好呀，我要洗白白，洗香香！” 陈鱼领着她去厕所，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用一桶热水洗澡澡。 无意间，陈鱼发现女儿身上青青紫紫的。 她的心猛跳一下。 无数片段在脑海里闪过。 那些都是原身生气的时候，一下一下地重重打在陈瑶身上的画面。 陈鱼用手在青紫的背上碰了下，她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囡囡，这些伤还疼吗？” 陈瑶低着头，小声回答：“不疼的，是我不听话，阿妈才打我的。阿妈，我现在是不是很听话呀，所以你也不打我了。” 陈鱼心疼地抱着孩子，肯定道：“对不起，囡囡，是阿妈不对，阿妈以前不应该打你，以后，阿妈会一直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阿妈，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呀！”陈瑶歪了歪头，“阿妈现在特别厉害，对我非常好，我好喜欢和阿妈在一起生活。” 陈瑶仰起头，亲了下陈鱼的脸颊，“阿妈，我有个问题想知道。” “什么？”陈鱼给她擦背，小孩儿经常打闹，运动量大，背上都能搓出泥。 陈瑶叹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说：“阿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阿妈，那天我看到你和房东阿姨一起把阿爸赶走了，他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陈鱼愣了下。 她拿起干净的布给她擦水，然后又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在怀里，等着把陈瑶抱上床之后，陈鱼才慢慢开口：“囡囡是不是很想阿爸？” “……”陈瑶没说话，憋着嘴，眼眶含着泪花，强忍着没有哭。 她仰起头，眼睛红红的，“没关系的，阿妈。我已经知道阿爸不要我们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大别墅里搬出来。” “囡囡……”陈鱼想解释什么，可是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别怕，阿妈一定努力给你换大房子。” “阿妈，我们一定能换大房子的！”陈瑶露出笑容，“到时候我就有属于自己房间了。” “嗯，一定会有的。”陈鱼肯定地点头，她给陈瑶掖好被子，轻轻哄睡。 没一会儿，陈瑶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陈鱼这才坐到床边，把铁盒子拿出来看了一眼。 看着系统里显示的余额，陈鱼又想起殷湛羽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那个男人，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帮她。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的人穿着西装装作禽兽，有的人蓬头垢面却在行善事。 社会好复杂。 她合上盒子，放进布袋里。 明天，她要去找戴理事约房东，谈谈凉茶铺的事情。 然后她要去找一趟顾璟尧。 顾璟尧和林丽珍的婚事在香港传得火热，可是他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心机深，一点一点的把他们顾家算进去了。 她必须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让顾璟尧全身而退，而不是被骗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林丽珍的恶毒。 夜色更深了，庙街方向的霓虹灯把半边天染成粉色。陈鱼站在阳台，手里夹着燃烧的香烟，她不过肺，只是抽了一口。 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对面楼的五楼。 殷湛羽的阳台亮着灯，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栏杆上。 心里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阿勒。 黑暗里，陈鱼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庙街的风从阳台吹来，带着远处的烟火气，还有厨房里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