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不要攻击！

张莉的这句话落下之后，火堆边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耳畔只剩下了火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锅里煮汤的咕嘟声。 林清鸢坐在火边上，面色沉冷。 她没有接话，只是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白榆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茶碗。 听着张莉的描述，白榆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这些树，像是书里写过的一种很麻烦的变异植物，被称为“死亡树墙”。 它们是一片由黑色尖刺树枝组成的树状生物，所有个体的根部互相连接，互相传染，互相传递情报。 任何生物与它们长期接触，都会被它们传染，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越是强大的生物，越容易被传染。 而且，它们还会释放一种特别的气息，导致靠近它的生物产生强烈的偏执和攻击性。 用寻常手段攻击它们，倒也还好，只是攻击无效而已，但要是用了异能攻击，那就完了，它们最爱吃的就是异能者，立刻就会把人吞了！ 更贼的是，它们还会有意识地隐藏自己，把人放进来，再围拢，慢慢地吃。 它们不仅吃人，也会吃其他的变异动植物，包括丧尸。 在原著里，这种变异植物出现的时候，官方已经研制出了可以强效克制变异植物的药剂，它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但现在，它就是无敌的。 待在这里久了，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白榆这心里是有了猜测，但还没有看到实物，只能先沉默观望一番。 仇雅率先开了口：“你们是检查过整座城市的边缘了吗？一点缺口都没有吗？” 张莉苦笑：“我们试了三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派人去看过，全都是树，遮天蔽日，把路堵得死死的。”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 扶着额头。 “这里的丧尸倒是不多，我们遇到的野猫、野狗，都比丧尸多得多。” “我们在这里探索了三天，也只遇到了一些低阶丧尸，随随便便就能砍死。” “而且，好像丧尸的数量每天都在减少。” “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 火堆的另一边。 几个顺风车队的队员正围在一起分土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着小半碗土豆泥，拿勺子喂身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小孩吃得急，呛了一口，老太太赶紧给他拍背。 林清鸢的视线在那对老小身上停了几秒。 也许是注意到了林清鸢的目光，张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那对祖孙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了。那老太太的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媳，都为庇护所做了巨大的贡献。” “他们分到手的功勋，倒是比我和我家男人的多。” “但，那也没用！” “庇护所的柴米油盐贵，药更贵。” “那些黑了心肝的，先想方设法地骗他们卡里的功勋，再骗他们做功勋贷，忽悠他们买各种特效药剂，结果病没治好，背了巨额的功勋贷。” 张莉说着说着，拳头又捏紧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忽悠老太太买刺激异能觉醒的药剂，给那孩子用。” “那药剂的副作用，差点把那孩子整死！” “那只是个三岁半的孩子啊！” 林清鸢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这世道，会吃人的，可不仅仅有丧尸。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讲究什么天真善良，就是自寻死路。” 这话多少有点难听，但也是实话。 张莉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 她知道自己这份善良没什么用。 在这个世道，想要别人听见她的声音，就得拳头够硬，而不是嗓门够大。 仇雅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 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她在外面闯荡，靠的还是家族势力的庇护，吃喝不愁，所以她才能常常在外面大发善心。 如果她不是仇雅，而是什么“李雅”、“王雅”，那她应该是早就死了。 道理她都懂。 可她终究是没办法硬起心肠来做事。 她总愿意把人往好处想一想。 “白榆，跟我走。”林清鸢站了起来，道：“我们去城里逛一逛。” 白榆“噢”了一声，站了起来。 仇雅也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问：“我能一起吗？我想……” “不，你不想。”林清鸢毫不犹豫拒绝了她：“张雅队长，你只是个普通人，跟着来就是我的累赘，要是真遇到偷袭的怪物，我立刻就会把你推过去喂怪物，免得你拖我后腿。” 仇雅：“……” 她用力地捏了捏拳头，心中蹿起一股怒火。 果然，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变成好人了，林清鸢也还是个大恶霸！ 她就不能看着林清鸢做了点人事，就把林清鸢当个好人看！ 林清鸢拉着白榆，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们一前一后上了车。 林清鸢让白榆坐到副驾驶位上，然后她坐到驾驶位上，发动引擎，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车灯很亮，照在积雪的路面上，能把周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两旁都是坍塌的建筑，以及废弃的车辆，和来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林清鸢往回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猛地踩下了刹车。 路，没了。 眼前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 粗壮的树干从柏油路里面拱出来，一根接着一根，密密麻麻，扭曲着绞在一起。 树皮是漆黑的，上面布满了瘤节和裂纹，树上全是黑色的尖刺，没有一片叶子。 林清鸢推开车门，走下车。 寒气扑面而来。 她站在树墙前面，仰头看了看，果然是看不到顶端。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了冰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白榆大声叫住了她。 “不要攻击！会死的！死得很惨的！” 白榆从车里飞奔下来，一把抱住林清鸢的胳膊，打断林清鸢的施法。 林清鸢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掌。 她扭头，看着白榆：“你觉得，我不是它的对手？” “林清鸢，我知道你很强，但我希望你别这么自信，总是去拿命冒险！” 白榆满脸的不高兴。 她可不想等会儿又被系统逼着去救人。 她现在都还在虚弱期，救不了这个混蛋的！ 【林清鸢好感度变动：30→32。】 好嘛，好感度还上升了！ 可惜上升的太少，没啥用。 “白榆啊，我问问你。”林清鸢勾了勾嘴角：“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再也走不出去了，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