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服气了

一炷香之后。 校场四周人头攒动，虎贲营的将士个个探着脖子。 大家都想看一看，秦虎这位“三军总教头”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战阵厮杀和个人争狠斗勇，截然不同。 前者彼此配合，能弥补个人短板；后者单打独斗，容错空间极小。 单正雄大步踏入场中，身后跟着二百四十名精壮士卒。 这些人全副武装，身上披着日常演练用的厚重皮甲，手里木剑，脚步整齐划一，军纪严明。 “秦侯！”单正雄单手按着木剑柄，“我身后这二百四十人，全是我虎贲营的精锐！你若觉得人太多，我可以减去一半，再用阵法领教秦侯的高招！” 他对这套阵法极其自信。这是他翻阅古籍残卷，结合虎贲营将士操练日常，苦思冥想出来的阵势。 秦虎解下腰间的大日赤乌刀，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普通木剑。 他手腕一翻，剑锋直指前方：“不用减人，只要你们能刺中我一剑，这总教头我立刻不干，马上卷铺盖走人。” 单正雄脸色涨红，认定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侯既然如此托大，那就休怪单某手下无情！” 他大喝一声，右手挥舞阵旗。 二百四十名士卒迅速散开，脚步穿插交错，转眼间就将秦虎团团包围。 盾牌与木剑交织，众人步履紧凑，来回移动，进退之间暗合奇门八卦的方位，没有丝毫生疏，显然平日没少操练，默契十足。 点将台上，程清泉已经找了把木椅坐下，饶有兴致地盯着下方。 旁边的副将凑上前：“将军，您觉得秦侯能获胜吗？单校尉可是咱们全军比武的魁首，自幼熟读兵书，秦侯实力虽强，可他加了一条刺中一剑就算输的规矩，属下实在有些不看好。” 程清泉轻笑两声：“我也拿不准，静候结果便是。” 校场中央，单正雄令旗再次挥动。 两百四十名士卒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势，四面八方的木剑齐刷刷刺出，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秦虎脚步微错，手中木剑轻描淡写地挑、拨、撩、卸，所有袭来的攻击全被震退。 单正雄丝毫不慌，反倒大笑出声：“阴阳变化，六丁为先！变阵！” 话音落地，阵型陡然剧变。 一百二十名士卒猛地往前一压，步伐快得惊人。 他们举起木剑，整齐划一地朝着秦虎头顶劈落。 这一百二十个人，劈砍的角度、力度、方向出奇的一致。 从侧面看去，一百二十只手仿佛握着同一柄木剑，震撼异常。 道家典籍有载，六丁为阴神，六甲为阳神。 丁阴甲阳，互为表里。 这阵法运转起来，防守时毫无破绽，攻击时则集百人之力聚于一点。 秦虎握剑的手腕一沉，九阳内力顺着经脉灌注到木剑之中。 他抬剑横挡，硬生生架住了这一轮排山倒海般的劈砍。 气浪翻滚，周围的尘土被震得四下飞扬。 程清泉猛地坐直身子，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好一个六丁六甲阵！单正雄这小子确实是个兵法奇才，把阴阳互补的玄机揉碎了喂给这些普通兵士，居然能发挥出这种威力！” 周围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都认为单正雄干得漂亮。 单正雄听到周围的赞叹，心头大热，手中令旗再次举起，准备发动连绵不绝的第二波攻势。 就在此时，秦虎有了动作。 他握着木剑，猛然插入夯实的黄土地中。 紧接着，他周身十二处大穴轰然震动，六合真罡爆发，透体而出。 他双手握住地上的剑柄，猛地一拧。 恐怖的冲击波以木剑为中心，呈现环形向外扩散，摧枯拉朽般撞上了周围的士卒。 刚刚合拢的阵型瞬间崩溃。 二百四十名披甲士卒，全被这股骇人的力道掀飞出去。 漫天都是人影，随后是接二连三落地的惨叫。 灰尘散去，校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个个捂着胸口哎哟直唤，半天爬不起来。 秦虎站在原地，轻松显意。 刚才还在疯狂叫好的将士们，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单正雄勉强撑着地坐起来，胸口气血翻涌。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阵，再看看负手而立的秦虎，有种巨大的挫败感。 片刻后，他单膝跪地，抱拳大喊：“我单正雄服了！见过秦教头！” 这一声大喊，打破了校场的寂静。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军中只敬强者。 秦虎干脆利落的一招破阵，彻底摧毁了所有的质疑。 程清泉从木椅上站起身，迈着大步走下点将台。 他大笑着赞叹道：“小秦，你果然厉害！本将虽听闻你武道高绝，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正式出手，果真名不虚传！” 秦虎抱拳谦虚应对：“程将军谬赞。” 立威完毕，程清泉命人拿出兵册，当场点卯。 两刻钟后，校场重新恢复肃穆。 秦虎拿着大日赤乌刀，大步走到校场正前方的高台上。 “接下来，我教你们刀法！” “今天我只教你们一个动作，劈砍！” 全场将士屏息凝神。 秦虎拔刀出鞘。 “看好了！” 他双腿微曲，腰部猛地发力，力量从脚底传至腰腹，再顺着脊背涌入手臂。 长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右上至左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没有内力加持，没有骇人的惊天武学，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发力技巧。 众兵士看得入迷，齐齐拔出腰间佩刀，跟着秦虎的动作，开始反复练习那一记简单的劈砍。 秦虎走下高台，穿梭在方阵之中。 “你的腰太硬了！力气没传上来！” “手腕别翻！顺着刀势走！” “脚下站稳！下盘不稳，你拿什么砍人？” “不要用手去挥刀！”秦虎一巴掌拍在一个魁梧士卒的后背上，“用你的腰！刀是手的延伸，腰才是发力的根源，劈下去的时候，要把对面的敌人当成一块朽木，不要有任何停顿。” 那魁梧士卒憋红了脸，按照秦虎的指点再次挥刀。 这一次，长刀破空的声音明显大了一倍。 “好！”那士卒满脸激动，抱拳致谢，“多谢秦教头指点！” 秦虎不断纠正着士兵们的发力要点，一举一动之间，俨然有了宗师风范。 虎贲营的将士们练得满头大汗，越练越觉得这看似简单的动作里，藏着难以言喻的奥妙，心中对秦虎愈发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