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科勒家族

到了下午，马洛独自去找阿德里安，在经历了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之后，两人再次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马洛不清楚是因为身上的瘀伤还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到今天的“训练强度”有所下降。 好在他还没累到把正事忘掉。 “听说城里来了个猎巫人。”马洛主动挑起话头。 “是的，这事昨晚在酒馆都传开了，据说是下午进的城，完全没有遮掩行踪。” “你还能喝得下去酒水？”马洛看着老兵，“我以为你昨天受的伤不算轻。” “当然，我的肩膀现在还痛着呢，但麦酒是最好的疗伤药。” 马洛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提到了上午在集市听到的内容：“她在追查酒水供应，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就继续在这里干我的看守。” “那内环呢？” “无所谓的，要找到早就被找到了，要是真被找到了，战斗，然后死亡，那就是我们追求的东西。” “你们倒是洒脱……”马洛随口问道：“半年前，内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半年前？”阿德里安顿了一下，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差不多，是我们刚到诺德领的时候。” “……” …… 预密月，22日，男爵府邸。 “好久不见，马洛。” “鲁道夫，好久不见。” 马洛与从男爵会客厅中走出来的青年轻轻拥抱了一下：“都长这么高了，结实了不少。” 面前的年轻人是鲁道夫·科勒男爵的儿子，小鲁道夫·科勒，和马洛的情况类似，科勒男爵此时也在率兵巡视诺德领的海岸线，家中的事务就交给他来处理。 当然，他才15岁，还在学习如何治理领地，大部分事务都由管家作为监管者代管的。 因为领地相邻，贸易往来，和共同维护诺德领沿海的关系，两个家族的关系是比较紧密的，所以马洛和小鲁道夫很早便相识了。 “当然，最近一年长了两英寸，父亲说我肯定还会再长高。” 小鲁道夫拉着马洛走近了男爵官邸的会客室。马洛看着对方很正式地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 “倒是马洛，你怎么有时间跑到迪特斯港来了。” 从小鲁道夫的动作来看，马洛相信对方很正视这次会面，毕竟他这个年龄，还在学习治理的阶段，只有和马洛的会面，不需要让管家代劳。 “没什么大事，昨天是迪特斯港集市的时间，我来这里采买一番，毕竟有些东西不方便让人代买。”马洛解释着自己的来意：“本来打算买完东西就离开的，但在集市上，我听到了一些传闻，有些不放心所以今天来看看。” 听到马洛的说法，小鲁道夫的表情有些尴尬：“你也听说那个猎巫人的事情了？” “这还用听说么？她都没有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发生了什么？” 听到马洛的问话，小鲁道夫挠了挠头，随后恶狠狠地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尽管都属于帝国的一部分，但贵族和猎巫人之间的利益不总是一致的。 对待混沌邪教和巫师时，猎巫人往往追求除恶务尽，贵族的态度却复杂得多。毕竟贵族自己也未必干净，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配合他们。 “怎么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才恼火。”小鲁道夫和马洛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大概是前天下午，那个猎巫人跑到男爵府上，说在塞森蒙德往迪特斯港的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怀疑有邪教徒在这一带活动，要求男爵府配合调查。” “父亲不在，我和管家也不好阻拦她调查，结果她直接在集市上询问商户，也不说掩盖一下身份。管家说，昨天的税收都受到了影响。” “原来如此……看来她根本没打算低调行事。”马洛点了点头，“尸体上有什么，让猎巫人如此兴师动众？” “她没说。” “她是哪来的猎巫人？大男爵领？尤里克教会？” 帝国的猎巫人并非全部隶属于一个机构，不过其中的魁首始终是西格玛教会的圣殿猎巫人。除此之外，一些教会、贵族和地方政府同样会养着自己的调查者。 “西格玛教会。” “我有一个点子，或许可以缓解猎巫人对领地造成的影响。”马洛沉思了一会，随后对小鲁道夫建议道：“但我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哦？什么点子。”听到马洛有办法，小鲁道夫也来了兴致。 “你可以邀请本地的曼纳恩祭司举办一场临时的仪式，反正也快到夏至了，就当节庆的提前预热，加大城市和周围定居点的巡逻力度，派人到周围定居点重新邀请商人来迪特斯港，举办一场由科勒家族主持的临时集市。” “让商人们的注意力放回到买卖上。” “好主意，但不会对猎巫人的行动造成阻碍吗？”小鲁道夫认可了马洛的点子，但随即担心会阻碍猎巫人的行动，而引火烧身。 “她本来就在询问商人，不是吗？重点在于，科勒男爵府应该给予外人信心，猎巫人的调查并不意味着科勒家或迪特斯港本身出了问题。” …… “所以你让我们的男爵少爷拉来祭司，来掩护内环的行动？”在训练之后，阿德里安听马洛说起了这件事。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迪特斯港变得冷清下来。”马洛当然不会好心到帮恐虐信徒做事，但他需要在猎巫人之前搞定这些人，还有自己身上的恐虐焚书，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怎么和格奥尔格一样，净搞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怎么？你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些猎巫人，还有什么尤里克，西格玛，都没有用的，如果有用，我当初在基斯里夫被包围的时候，也不会落入……算了。” “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摆脱内环，摆脱这个旧神？”马洛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然后问道。 “摆脱？”阿德里安的言语中露出了讽刺，“是啊，我当然想摆脱，但你能告诉我如何去做？当冷风灌进我的屋子，浑身的肌肉，关节都在扭曲，呻吟的时候，只有内心的愤怒才能温暖我的灵魂。” “我知道你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我奉劝你一句，小子，别费力气了，你拿到那件东西的时候，祂就已经看见你了。” “起来，再练一场！”阿德里安把马洛从地上叫起来，“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怎么了？” “要到24日了，你需要准备一下，我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