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死人

白樱苧低头看着秦正，目光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我爹对先帝有救命之恩，两人曾结为异姓兄弟。” “先帝信任我爹，将玉玺藏在沈家，就是为防太后祸乱朝纲。” 她轻嗤一声，“沈家若不被抄，无论是霍峻还是霍屿登基，沈家都可以献上玉玺，继续荣华富贵，为新帝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 可惜……”她声音轻了几分，“你跟错了人，现在要死了。” 秦正瞳孔骤缩，喃喃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樱笑着道，“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死人。” “陛下已经下旨，将你夫妻二人送往午门斩首，以平民怨，就在今日！” 秦正闻言，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 于此同时，他脑中走马灯一般，浮现出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当年他没有陷害沈家，而是和沈百万拿着玉玺入京面圣。 他依旧是有功之臣。 他升了官，他的女儿被立为皇后，生下嫡皇子，很快又被立为太子。 他变成了权倾朝野的国丈大人，未来皇帝的外祖父。 光耀门楣，权倾朝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不是现在这样，马上就要死了。 他想着想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恨！ 不是悔恨自己背叛了沈百万，而是恨自己选错了路，没能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荣华富贵。 白樱苧看着秦正流泪，冷嗤一声。 眼泪？他是后悔背叛了沈家，还是后悔自己没选对路。 她懒得分辨，也懒得去想。 她握着匕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刀锋划过一道冷光，精准地刺进了秦晚月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在白樱苧脸上，像是寒地开出的梅花。 谁也没想到，白樱苧会忽然动手。 包括秦晚月。 她瞪大双眼，捂着脖子，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身子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最后“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白樱苧垂眸看着她，白嫩的脸上沾着血，唇角缓缓弯起，像是一尊女罗刹。 美得惊心，也冷得瘆人。 她看着秦晚月道：“忘恩负义的爹娘，又怎么会养出无辜之人？” “你先是撺掇董妃推我下水，再和董妃合谋陷害我通奸。” “最后你不惜得罪武安侯，利用阿清污蔑我找人冒充霍世子。” 她几乎一字一顿，“你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桩桩件件，你以为我不知道？” 白临渊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细细地擦掉白樱苧脸上的血迹。 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白樱苧偏了偏头，朝他柔美一笑，任由他给自己温柔地擦拭。 秦夫人握着那两枚玉佩，早已哭傻。 她怔怔地看着秦晚月倒下去的身影，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女儿啊！女儿——！” 她扑过去，抱住秦晚月瘫软的身子哭嚎。 “女儿——我的女儿啊！” 白樱苧扔掉手中带血的匕首，捂住耳朵，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刁蛮： “临渊哥哥，好吵啊，早知道就让你先给他们毒哑了。” 白临渊温声轻哄：“都是我不好，我马上就给他们灌药。” 秦正闻言，猛地从幻梦中惊醒，惊恐地瞪大眼： “你们要做什么！” 白临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拿当年沈家之事威胁太后，你觉得太后还会留你吗？” “陛下要将你斩首，给敲登闻鼓的百姓一个交代，太后担心你去了刑场乱说话，让我将你毒哑。” 秦正怔住了，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声音嘶哑： “沈兄，我对不起你，当年我欠下赌债，在任上亏空了银两，是你拿银子给我填了窟窿。” “我夫人难产亏了身子，是你救了她们母子一命。我不该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你……” 他抬起泪眼，看着白樱苧： “当年沈家被抄，家产只有十分之二入了国库。” “剩下的，除了打点当年办事的那些人，其余都在太后手里。” 他咬着牙，“你若是真想为沈家报仇，就杀了太后！” 沈翊眉心微蹙，目光立刻转向白樱苧。 白樱苧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正，声音冷冰冰的： “放心，沈家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死后，我会让陛下给你们秦家抄家灭族，就像当年你们对沈家那样。” 秦正微微一怔。 他以为自己在悔恨之中说出真相，多少能换来一丝怜悯，让白樱苧饶过秦家族人。 可没想到，她眼底一片冰冷，没有半分动摇。 秦正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只会躲在哥哥姐姐身后撒娇的沈家小女儿，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樱凝，你够狠。” 白樱苧扯了一下唇角，很淡地笑了一下： “秦伯父，谬赞了。” “这才哪到哪，一会儿你和秦伯母上了刑场，我还会亲自去看你们人头落地。” 她弯起唇角，“为平民怨，我还跟陛下献了计，将你们夫妇的人头挂在城墙上暴晒十日，以儆效尤，以震朝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樱苧想到那个画面，觉得很是畅快，忍不住又笑了。 秦正想到那个画面，却彻底崩溃了。 他咬着后槽牙嘶声道：“沈樱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樱苧收了笑，脸上又恢复了冷意： “不愧是父子。秦锦荣死前，跟你说了同样的话。” 她扬着下巴，一脸轻蔑看着秦正： “你们父子活着的时候没斗过我，难道死了就能吗，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