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汤姆猫

科尔森的车刚驶出地下停车场，白墨刚在办公椅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爪子扒开了。 汤姆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走进来，尾巴竖得笔直，像个凯旋的猎人。 它跳上自己的猫窝，把老鼠按在爪子下面，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白墨看着它，嘴角抽了抽。 “汤姆，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把外面的东西叼回来。“ 汤姆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半只老鼠，眼神无辜。 自从给这只狸花猫用上剑齿虎记忆体，它就不怎么吃猫粮了。 每天溜出去，在纽约的街头巷尾觅食，老鼠、鸽子、松鼠，甚至有一次叼回来一只半大的浣熊。 纽约的老鼠比猫还大，脏得要命，白墨带它做了三次驱虫，每次做完它照抓不误。 “吃完了？“白墨从抽屉里取出迷你版地球驱动器和剑齿虎记忆体。 汤姆立刻放下老鼠，小跑过来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白墨把迷你驱动器扣在汤姆身上。 这是专门找制作部门定制的，尺寸缩小到猫的体型。他将剑齿虎记忆体插入插槽。 “剑齿虎。“ 低沉的电子音响起，暗黄色的数据脉络包裹住汤姆的身体。 狸花猫的体型急速膨胀，毛发变成甲壳质的黄褐色，两根弯刀般的獠牙从上颌伸出，爪子拉长为利刃。 三秒后，一只两米多长的剑齿虎掺杂体蹲在办公室中央，甩着尾巴，黄色的复眼亮晶晶地看着白墨。 “出去玩吧，别伤人，别被车撞。“白墨挥了挥手。 剑齿虎低吼一声，纵身跃出办公室大门，在走廊里狂奔起来，利爪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哒哒的声响。 走廊尽头，两个刚入职一周的实习生端着咖啡走过来，迎面撞上一只狂奔的剑齿虎。 “我操！！“ 咖啡杯飞了出去，两个人贴着墙壁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剑齿虎头也不回地冲过拐角，消失在电梯间方向。 “那、那是什么东西？！“实习生的声音在发抖。 旁边一个穿衬衫的老员工靠在饮水机旁，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 “汤姆。老板的猫。“ “猫？！那是怪物！“ “在财团X，“老员工拧上水杯盖，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会见到很多“怪物“。习惯就好。“ 他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压低声音：“记住，在这儿工作，第一守则，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实习生咽了口唾沫，忽然注意到老员工的腰间别着一支银灰色的记忆体，和那天在培训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伪装记忆体？“ 老员工得意地拍了拍腰间：“去年Q3销售达标，白总亲自奖的。 体能增幅三倍，持续四十分钟。整个销售部只有三个人有。“ 实习生的眼睛亮了。三倍体能，那不是超级士兵吗？ “怎么才能拿到？“ “好好干活。“老员工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功，赚钱，别多嘴。白总说了，财团X不亏待自己人。“ 实习生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高管们呢？我听说销售部白总监也有一个，比你这个厉害？“ 老员工的脸色变了。 他左右看了看，把实习生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更低。 “我只跟你说一次。“ 他竖起一根手指，“销售部白总监，纳斯卡。飞在天上的蓝色那个，哈莱姆区打憎恶的时候我就在边上警戒，看的清楚，他是主力。“ 第二根手指。 “财务部白总监，禁忌。从天上扔能量球，憎恶那种大怪物都被她炸得抬不起头。“ 第三根手指。 “还有白总妹妹，黏土人偶。打不死，轰不烂，跟不死的神明一样。“ 实习生的嘴张成了O型。 “那……白总本人呢？“ 老员工沉默了。 他摇了摇头。 “没人见过白总变身......从来没有。“ 他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转身走了。 “记住我的话。想活着在财团X赚钱，就少打听。“ 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尼克·弗瑞坐在办公桌后，黑色眼罩遮住左眼，仅剩的右眼盯着面前的科尔森。 办公室灯光昏暗，墙上的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异常事件报告。 “他拒绝了？“弗瑞问。 “非常礼貌地拒绝了。“ 科尔森坐在对面，“装傻，说财团X只生产军用芯片和医疗设备，还暗示中情局局长是他的高尔夫球友。“ 弗瑞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从抽屉里取出两支银灰色的记忆体，放在桌上。 伪装记忆体，从军方渠道调来的样本。 “科研部门拆了三支。“弗瑞的声音低沉，“完全无法逆向工程。 外壳是未知合金，内部电路板的蚀刻精度超过我们现有技术两代。最奇怪的是核心部分。“ 他拿起一支记忆体在指间翻转。 “里面没有芯片。没有处理器，没有存储单元，没有电源。 我们的人用X光、核磁共振、粒子扫描全部检查过，外壳里面只有一种无法识别的结晶体。“ 科尔森皱起眉：“但它确实能工作。“ “对。“弗瑞把记忆体放回桌上，“插入人体后，结晶体释放某种能量场，改写使用者的生理结构。 拔出后恢复正常。我们的科学家甚至无法解释能量来源，它不遵守热力学定律。“ 他靠回椅背。 “斯塔克呢？“ “还没有正式接触。“ 科尔森说，“但根据我们的观察，他已经在独立调查财团X。 那晚，他与至少两个掺杂体发生过战斗，其中一个是……“ “一个打不死的怪物。“弗瑞替他说完，“我看了报告。“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局长，财团X需要继续跟进吗？“科尔森问，“白墨不配合，我们可以申请强制......“ “不行。“弗瑞打断他，“他跟五角大楼有合同，有国防部背书，免税文件是总统安全顾问签的字。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违法之前，动不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华盛顿夜景。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 弗瑞的声音很轻，“白墨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他是个商人，商人做事讲利益。只要他的利益和我们一致，他甚至可能成为盟友。“ “那记忆体技术？“ “先放一放。“弗瑞转过身，“你去接触托尼·斯塔克。“ 科尔森微微一愣。 “斯塔克？“ “他宣布自己是钢铁侠的那一刻，世界就变了。“ 弗瑞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科尔森，封面写着“复仇者倡议“。 “他不是唯一的。还有更多我们还没发现的人。我需要把他们聚在一起。“ “财团X呢？“ 弗瑞看着桌上那两支沉默的记忆体，独眼微微眯起。 “待定。“ 他把记忆体收回抽屉。 “一个能量产超级士兵、却把产品卖给军方和黑帮的年轻人……要么是最好的盟友，要么是最坏的敌人。 在搞清楚他想干什么之前，盯着他，但别惊动他。“ 科尔森点头起身。 “还有一件事。“弗瑞叫住他，“查一下白墨身边那只猫。报告里说它也能变身。“ 科尔森的脚步顿了一下。 “……猫？“ “猫。“弗瑞面无表情，“一只会变成剑齿虎的猫。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