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是我哥！

世博会园区，球形湿地温室。 MarkVI撞碎一面玻璃幕墙摔进湿地，泥浆四溅。追进来的七八台无人机紧随其后。 机炮和导弹把这片人工沼泽炸得水柱冲天。 “贾维斯，全部锁定。” 托尼撑着泥地起身，掌心炮、微型导弹、肩载追踪弹一轮齐射。 七八台无人机在十五秒内先后爆炸，残骸冒着黑烟沉入沼泽。 “先生，万科的控制信号正在衰减。” 贾维斯报告，“检测到汉默工业总控室被入侵，信号源正在被强制切断。” 不远处，战争机器眼部的猩红光芒闪烁了两下，恢复成平静的蓝色。 罗德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托尼？我能动了！这该死的身体终于听我指挥了！” “能打吗？” “废话。” 湿地尽头的金属通道缓缓升起。 一台近三米高的银灰色装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双臂延伸出两条长长的电弧鞭，蓝白色的电流在鞭梢噼啪作响。 驾驶舱掀开，露出伊凡·万科那张布满纹身和汗水的脸。 “斯塔克。”万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安东·万科，他和你父亲霍华德一起发明了方舟反应炉。 然后你父亲窃取了成果，把我父亲像条狗一样赶回了西伯利亚，让他在酗酒和贫穷里死去。” 电弧鞭在地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今天，我要让你为你父亲的债，付出代价。” 双鞭同时甩出。 托尼腾空闪避，电弧鞭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罗德从侧面开火，加特林的弹幕打在万科装甲上叮当作响，只留下一串白印。 万科的装甲是专门为对付钢铁侠造的，电弧鞭一缠一绞，罗德的战争机器被绊得失去平衡，重重摔进沼泽。 托尼回身救援，另一条电弧鞭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电流灌入，MarkVI的系统警报疯狂作响。 “先生，电路过载！” 两台钢铁装甲被一条鞭子拖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万科拖着他们，缓缓举起另一条电弧鞭，鞭梢对准了托尼的面甲。 “再见，斯塔克。” 一道黄褐色的闪电从侧面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快到万科的电子眼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剑齿虎掺杂体扑上他的后背，两只前爪扣住装甲的头盔，獠牙咬住颈环，猛地一拧。 咔嚓！！ 金属撕裂的声音在温室里回荡。 万科的头盔连着颈椎被整个拧了下来，装甲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电弧鞭的电流熄灭。 托尼和罗德同时愣住了。 剑齿虎掺杂体蹲在无头的装甲上，低下头，用獠牙撬开头盔，低头啃食起里面的东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汤姆习惯性的用开罐头的方式进行用餐。 “……它在吃他的脑子？”罗德的声音都变调了。“呕！！” “别看。”托尼说。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颠颠地从灌木丛里跑出来，黏土人偶掺杂体双手叉腰，对着剑齿虎的方向抱怨。 “汤姆！你怎么又不等我！说好的一起上呢？你这样很不讲义气诶！” “等等？你又在吃脑子？告诉你了不要随便吃东西，会吃坏脑子的......” 罗德猛地转头，武器系统瞬间锁定这个新出现的灰白色怪物。 “托尼！又来一个！” “别开火。”托尼却抬手制止了他，“这个……我认识。” 黏土人偶转过头，看着托尼，歪了歪头。 “哟，大叔。”白欢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又见面了。你这次的铁皮颜色比上次好看点。” 黏土甲壳像退潮一样缩回，白欢重新变回那个酒红色长发、嚼着泡泡糖的年轻女孩，马丁靴踩在沼泽边的石板上，还嫌脏似的蹭了蹭。 罗德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她……她从怪物变成人了？就在我面前？” “大惊小怪。”白欢吹了个粉色的泡泡。 “等等。”罗德指着正在舔爪子的剑齿虎，声音发干。 “那个东西……它刚才吃了万科的脑子，这会不会很变态？会不会有传染病？” “汤姆抓老鼠吃的时候更恶心。”白欢满不在乎地走过去。 伸手按在剑齿虎掺杂体身上，拔出它腰间的迷你驱动器和剑齿虎记忆体。 黄褐色甲壳退去，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蹲在地上，舔了舔沾血的爪子，开始洗脸。 罗德沉默了足足五秒。 “一只猫。”他艰难地开口，“刚才秒杀了我们两个都打不过的装甲，是一只猫？” “它叫汤姆。”白欢把汤姆抱起来撸了两把，“我本来带着它出来找乐子的，结果这猫不知道闻到什么味儿，一路往这边疯跑，我只好跟着。” “结果就是来开了个罐头！真是无趣！” 罗德的世界观震碎了：妈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开罐头？你管刚刚的举动叫开罐头？ 罗德转头看向托尼，一字一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托尼掀开面甲，脸色复杂。 “她叫白欢。财团X创始人白墨的妹妹。 我们在地狱之门酒吧见过，后来在巷子里打过一架。 我没打赢她。“ 罗德深吸一口气。 记忆体。又是记忆体。 原本罗德是很不看好这玩意的，伪装掺杂体他见过，也就是增强体质，改变外貌，但进攻手段还是要依靠现代武器，比不上自己身上的装甲。 现在看来，它还能让猫秒杀装甲、让女孩刀枪不入。 简直离谱的可怕。 这用途，比任何书面报告里写的恐怖一百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整座球形温室的玻璃穹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成千上万块玻璃碎片在狂风中倒卷上天，像一场逆流的暴雨。 水汽、泥浆、植被全部被吸向天空。 几人下意识地抬头。 透过被掀开的穹顶，他们看到了世博会场馆方向的天空。 厚重的雷云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风雨雷电在其中翻涌，海市蜃楼般的光影若隐若现。 而在雷云的正中央，一个白色的装甲身影悬浮其间，黑色披风猎猎，周身缠绕着闪电，简直就是坐在神座上的审判者。 “那是什么东西？”罗德失声。 白欢给自己塞了片新的泡泡糖，抱着汤姆，一边撸猫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哦，那个啊。” 她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炸开。 “我哥。” 托尼和罗德同时僵在原地。 “买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