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里士满不再等待

马绍尔咬紧牙关，没想到自己今晚第一次传球就失误了。 他已经明白了胡迪是怎么完成刚刚那次抢断的，那混蛋比人们想象的更狡猾。 但他不会再上当了。 我，弗吉尼亚州第一高中生，绝不会让同一个人断自己传球两次！ 马绍尔继续控球，这一回合他挂了个掩护后，把球给到沿底线切入的大前锋手里。 篮球飞出去后，胡迪却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双手稳稳把球接住！ 第二次抢断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 “该死！”马绍尔连续两个回合传球失误，这在他整个高中生涯都是极其少见的事情。 马绍尔不知道胡迪怎么做到的，胡迪明明在追防他自己的对位，却突然一个回马枪跑到传球路线上，像是能预知这一传似的。 胡迪当然无法预知未来，他只是看过太多比赛录像。 刚刚看见奥康奈尔主教高中骑士队的跑位后，胡迪顿时就知道对方下一步大概会做什么。 扭头一看，果然，马绍尔传球了。 胡迪防守能力条的增长，是一种综合的增长。 不仅仅提升胡迪防守时的反应速度，他的意识，他对战术的理解等等，也都会一并提升。 刚刚那个回合对胡迪来说，就好像玩剪刀石头布能提前知道对方要出什么。 自然不可能会输。 马绍尔感觉有些紧张，他见过太多防守人，快的、壮的、狡猾的、凶的，他都遇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有谁能把自己的传球路线摸得这么清楚。 里士满人们的欢呼还在持续，胡迪投篮打铁，但好在鲁芬补篮得手，高地泉高中4比0领先。 又到马绍尔进攻了，他一边调整心态，一边观察局势，努力让自己不受刚刚那两个失误影响。 过半场后，马绍尔下意识的先看了眼胡迪的位置，害怕那家伙突然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但却也因此错过了队友内切的机会。 “妈的！”骑士队主帅马奎尔.卢瑟大骂，“肯道尔今天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没看见那个机会！？” 马绍尔太在意胡迪了，胡迪的存在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传球远不如之前那么从容。 胡迪明明没有和他直接对位，却给予了他极大压力。 马绍尔最终选择了自己单打，突破后急停跳投出手得分。 现场迸发出欢呼声，这是马绍尔个人能力的极致体现。 作为一个控球后卫，他拥有明星分卫般的单打能力。 可瓦迪.哈维并不在意，马绍尔要投就让他投好了。 骑士队真的恐怖的是团队进攻带来的超高效率，他们的命中率时常在50%以上，一些打得好的比赛命中率甚至能超过60%。 极致的团队进攻和顶级控卫的梳理，让这支球队的总能获得轻松出手机会，从而打出超高效率。 这种效率，不是一个球星单干能打出来的。 接下来的比赛，马绍尔的单打明显比平时多。 他的传球变得很犹豫，导致他总是错过最好的传球时机。 而零点几秒的迟疑，已经足够让一个轻松得分的机会变成一次艰难的出手。 胡迪也依然时不时能抢断他的传球，这让他更加依赖单打。 骑士队的节奏已经完全被破坏，胡迪作为防守人的价值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台上的沙克.斯玛特握紧拳头，激动得手心里全是汗。 胡迪就是他要的人，他必须拿下的人。 他让马绍尔脸上的从容一点一点被消磨，让骑士队的进攻从流水变成泥潭。 他就是公羊队成功的最后拼图！ 这个赛季，公羊队又一次没能闯入疯狂三月锦标赛，就差一点点。 他的防守体系是有效的，但因为当家中锋拉里.桑德斯的原因，导致体系的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拉里.桑德斯天赋异禀，211公分的身高，228公分的臂展。跑起来像鹿，跳起来像鹰。 但他却痴迷于艺术创作，喜欢画画、喜欢写诗、喜欢搞音乐，唯独不喜欢篮球。 以他的天赋，他不愁没NBA球队要，选秀预测网站早就把他排进首轮，所以球队是否杀入疯狂三月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这种混蛋，真是上帝追着喂饭吃。 赛季前半段，在沙卡.斯玛特的体系下，在拉里.桑德斯还算正常时，公羊队曾打出了赛区顶级的防守效率，杀入疯狂三月锦标赛根本不是问题。 但赛季后半段，拉里.桑德斯逐渐对篮球失去耐心，他走神越来越多，越来越不上心，公羊队也迅速陨落。 随着拉里.桑德斯赛季结束后离队参加选秀，斯玛特已经改良了自己的体系，一个不需要传统中锋来运转的防守体系。 球队不可能再招募到一个和拉里.桑德斯天赋相当的怪物中锋，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 而这个体系下，正缺一个胡迪这样的人！ 看看他把马绍尔都逼成了什么样子，只要胡迪加盟，公羊队一定能够在全国锦标赛上大放异彩！ 时间飞快，半场比赛很快打完，跳跃者队带着6分优势进入更衣室。 马绍尔上半场独得17分，但出现了5次失误。 胡迪半场8分3次助攻，拿下5次抢断。 马绍尔的五次失误全是拜胡迪所赐！ 这还不算那些被胡迪破坏，但被骑士队幸运的捡回来而不算失误的球。 电视解说纷纷感慨：“警长居然让肯道尔变成了一个不太会传球的后卫，简直不可思议！” 另一个解说点点头：“肯道尔半场17分，可骑士队的整体命中率被压到了42%，胡迪把整支骑士队的进攻从根上给挖断了。” 中场休息时，骑士队主帅让马绍尔继续按曾经的节奏去打：“把进攻带动起来，你越单打，他们越开心！传起来，让所有人都摸到球，他们才会难受！” 随后，他又重新画了许多无球战术，旨在让球队二号位将胡迪彻底拉开，让胡迪离篮球远远的。 下半场比赛开始。 胡迪被支开后，骑士队的进攻果然流畅了不少，球开始轮转起来。 但终结那一下又出了问题。 球员们接球后，极有可能遭到胡迪的补防，好机会总是变成一次顶投。 胡迪的补防太快，太准。 骑士队的进攻找回了流畅，却找不回效率。 骑士队主帅卢瑟的情绪崩溃了，他在场边砸掉了战术板，战术板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胡迪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不大，却能让你一直难受。 你喝水会痛，你咽口水会疼。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它就卡在那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骑士队在弗吉尼亚州横行霸道的进攻，居然因为胡迪一个人而大失水准。 看见对方教练砸烂战术板，老布朗在看台上痛快的大喊：“没人能过警长这一关，没人可以，哈哈哈哈哈！” 安德烈.英格拉姆看着电脑屏幕，欣慰的微笑。 这小子对防守的理解，已经远超高中比赛的级别。 高中比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他应该去更高的舞台。 当然，比分始终没有被彻底拉开。跳跃者队受限于天赋，自己的进攻打得也不咋地。 OG.琼斯在骑士队的高大侧翼面前很难找到出手空间，鲁芬的低位单打效率不高，里基.汤普森的外线投篮时有时无。 胡迪自主进攻能力也有限，无法一口气拉开比分。 比赛并没有真正失去悬念。 但至少，占优势的一直是高地泉高中。 英格拉姆握紧拳头，碎碎念着： “稳住胡迪，稳住，别犯错。拿一个冠军吧，里士满已经等待太久了。” 里士满确实已经等待太久了。 弗吉尼亚联邦大学和弗吉尼亚大学（名字差不多，但是不同的学校）近些年都是NCAA弱旅，里士满当地的高中自2003年的安德烈.英格拉姆后，也再未染指州冠军。 这座热爱篮球的城市，这座因篮球而暂时忘记生活苦难的城市，已经许久没有在篮球上获得过极致的喜悦。 场上，比赛时间只剩1分12秒。 骑士队仍在反扑，但并不急躁，传导很耐心。 马绍尔把球交给内线，内线策应到给切入的小前锋，小前锋吸引夹击后又分到底角。 底角还是没投，遵循onemorepass（多传一次）理念又给到右侧45°，寻求更大的空位。 可当右侧45°的球员出手时，胡迪还是出现了。 他们终归没能撕扯开这道防线。 190公分的身高和同比例生长的臂展，让胡迪轻轻松松形成了干扰。 “胡迪，最后一刻还是堵住了枪眼儿，兰斯.布洛克这一球怎么样......”电视解说的声音拖长，像一根被扯到极限的橡皮筋，“没进！令人印象深刻的防守！警长没有让对方精妙的计划得逞，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来，鲁芬在人群中高高跃起，把球揽入怀中。 他落地的时候被对方狠狠撞了一下，有些踉跄，却依然把球死死抱住，直到看见那个长高了不少的家伙：“胡迪！” 鲁芬交球，胡迪拿球瞬间，马绍尔直接紧逼。 胡迪没有太华丽的控运技术，但他靠力量倚着马绍尔直接转身，用肩扛着对方推过半场，稳稳交给OG.琼斯。 作为全队头号单打手，琼斯却没有上头，拿球稳了稳，发现骑士队的防守已经收缩得密不透风，便又回给胡迪重新组织。 胡迪伸手拍拍自己脑袋，呼叫挡拆，挂掩护过掉马绍尔后直入内线。 面对补防，胡迪单手托球置于后背的位置，想背传给正在顺下的鲁芬。 骑士队内线见此情形朝鲁芬那边移动，结果下一秒胡迪却抬手上篮了。一个拉简.隆多式的假背传真攻框，骗过防守！ “不！”马绍尔情急之下拽了拽胡迪的手臂。 这是以球商著称的他，篮球生涯最愚蠢的一次决定。 胡迪已经出手，马绍尔的拉拽起不到任何干扰作用，纯粹是在宣泄情绪。 球进，哨响。 胡迪在比赛最后1分钟，帮助球队领先到10分，还要加罚！ “漂亮，漂亮的假动作。我还能说什么？勇气就是胡迪的标签。我们都知道他在进攻端是一个传球为先的球员，但关键时刻，在全队都打不开局面的时候，胡迪往往会选择自己出手！ 肯道尔......上帝啊，看看他，他似乎有些崩溃了。 他没料到会这样，今晚登场的时候他绝对没料到比赛会是这样。” 电视解说的声音传遍弗吉尼亚，里士满，人们的客厅里、酒吧里、便利店里.....所有人都在欢呼。 鲁芬伸手将倒地的胡迪拉了起来，OG.琼斯兴奋得上去狠狠撞了胡迪一下：“漂亮！漂亮！该死的，他们完蛋了，你让他们彻底完蛋了！” 比赛中的胡迪可不像日常状态下那么收敛，他笑着点头，走向垂头丧气的马绍尔，贴脸开大：“hoisthefirst？Tellme！Richmond！” 马绍尔听出来胡迪是在回应自己赛前接受报纸采访时的那句话，很不爽的把他推开。 他心里很憋屈，整场被抢断、被压迫、被玩弄，现在又被贴脸开大。所以这一下力道很重，胡迪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绊到了鲁芬的腿，差点直接翻倒在地。 见此情形，跳跃者队的球员们一拥而上。 OG，琼斯冲在最前面，一把拽住马绍尔的球衣领口。里基.汤普森从侧面插进来，用胸口顶住马绍尔。 骑士队诸将本就憋了口气，见当家球星被欺负，也都冲了上去。 年轻人的火气一点就炸，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推搡。手臂和手臂绞在一起，球衣被扯得歪斜， 裁判迅速介入，费了好大劲儿才平息冲突。 电视解说笑了笑：“胡迪上赛季就不止一次引发过冲突，他是个......个性很强的人。” 另一个解说耸耸肩：“希望他的个性不会成为他更进一步的绊脚石，我们见过太多出色的球员因为性格问题而达不到应有的高度。” 从成年人的角度看，胡迪刚刚朝马绍尔贴脸开大那一下完全没必要。 但话又说回来，不气盛那是年轻人吗？ 冲突平息后，裁判警告所有人不要再轻举妄动，特别警告了胡迪：“孩子，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罚下场！” 胡迪没有理会，站上罚球线。 他变得专注，并没有因为刚刚的冲突而分心。 尽管现场有一半的人在发出嘘声，可胡迪还是稳稳把球罚中。 分差11分！ 现场的里士满球迷都跳了起来。 胡迪最后的防守，最后的2+1，几乎帮助跳跃者队锁定胜局！ 骑士队暂停比赛，卡塞尔体育馆内只剩一种声音： “Richhat？Richmond！Richhat？Richmond！” 暂停回来后，方寸大乱的骑士队开始急躁。 他们非但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反而还被胡迪连断两个传球。 手上已经没有暂停的马奎尔.卢瑟跌坐到板凳席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骑士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啦。 比赛最后25秒，马绍尔三分出手打铁，15分分差已经无法跨越。 胡迪接过球控过半场，但没有继续推进，他在等时间结束。 骑士队诸位站在场上，双手捂头。事已至此，连战术犯规的意义都已不复存在。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秒秒过去，迎接自己的死亡。 比赛时间最后一秒，胡迪猛地将球抛向穹顶。 “哔~~~！” 现场蜂鸣音响起，比赛结束。 电脑屏幕前的英格拉姆激动的挥拳，然后捂住了脸。 今晚，里士满不再等待。 （感谢琉璃盏青丝绾、骨架之力等大佬的打赏，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