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人

比赛结束瞬间，胡迪便被OG.琼斯抱了起来，他情绪激动的大喊： “胡迪！我们是州冠军！我们是州冠军！” 胡迪被举在半空中，看见看台上的球迷们正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消化这场比赛。 一半的球迷陷入狂欢，一半的球迷坠入痛苦。 两种完全对立的情绪，在不大的看台上碰撞。 这是竞技体育的极致快乐与悲哀。 胡迪笑了，笑得很高兴。 至少这一次坠入痛苦的不是老爹，不是路易医生和他的儿子，不是老布朗，不是卢卡，不是所有和他们一样热爱篮球的里士满人。 今晚，他们都可以放肆的欢呼。 自从防守格里芬的视频在去年夏天火爆网络，胡迪就感受到了里士满对自己的宠爱。 现在，此时此刻，他终于回馈了人们的宠爱。 他一直都不想只当一个虽败犹荣的“英雄”，他想击败天才们一次。 这个赛季，他击败了天才们一次又一次。 最终，站在了这里。 OG.琼斯终于将胡迪放下，但紧接着其他人又都围了上来。 胡迪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在人群里和队友们一起尖叫，一起蹦跳。 有人把水倒在他头上，他不在乎。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大喊。 这些曾经寂寂无名的年轻人们，也终于有了属于他们的夜晚。 镜头对准了欢呼的跳跃者队，电视解说的话题则聚焦在胡迪身上： “22分7次助攻3个篮板8次抢断，在弗吉尼亚州，我从未见过任何球员面对肯道尔.马绍尔时能打出8次抢断这种数据，我也从没见过有谁能让肯道尔沮丧成这样。” 另一个解说赶紧跟上：“警长的数据很棒，但这仍不能完全展示出他的强大。下半场胡迪的抢断数据没有那么夸张，可他的存在让骑士队的投篮彻底找不到准星。看过他比赛你才会知道，这是何等的绝望！” 场上，紧紧相拥的队友们终于散去，胡迪也得以吸了口新鲜空气。 他抬起头，又望了眼看台。 看见那些熟悉的人们正在相互拥抱、欢呼，胡迪无比满足。 他在想，凯尔登.约翰逊和许多那天参加篮球课的小孩，肯定也都在电视机前开心得手舞足蹈吧。 他们今晚看见一个就在他们身边的人站在州冠军的领奖台上，他们会觉得，也许自己也可以。 还有安德烈.英格拉姆，他应该也正在盐湖城的某处，为此刻而开心。 让所有人开心，回馈人们的期待，成为孩子们的榜样......胡迪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骄傲过。 瓦迪.哈维看着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的胡迪，本想去拥抱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 还是算了。 别打扰他，让那孩子充分体验一下胜利的甜美吧。 他坚持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这一刻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现场的颁奖仪式很快开始，胡迪和队友们共同举起了那座沉甸甸的州冠军奖杯。 拿到奖杯后，助威团的老熟人们也得以走入场内。 这不是什么职业比赛的冠军，甚至不是NCAA那样的全国冠军。 可没人只把这当小孩子的玩意儿，大伙儿都发自内心的骄傲、开心。 毕竟，赢得冠军的是他们的家，赢得冠军的孩子们都是他们自己人。 当天晚上，主教练瓦迪.哈维自掏腰包，请球员和助威团的人们一起就近在一家烤肉店吃了顿大餐。 大人们喝着啤酒，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球员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围着托马斯的笔记本电脑，看网上的赛后评论。 这场比赛在全国范围内讨论不多，但在弗吉尼亚州本地还是很火爆。 托马斯.哈斯金斯翻着论坛，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找到好玩的评论就叫大伙儿来看一眼。 突然，他把电脑推到了胡迪面前：“哈哈哈哈，伙计你快看看，这个表情包肯定会火遍全美！” 胡迪看向屏幕，有人在今晚马绍尔拉拽自己送2+1的照片上P了一句话：“Sir，thisay！”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图比这更能嘲讽马绍尔那个回合的防守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胡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有过，他闭上眼睛，想的依然还是夺冠时的画面。 “胡迪，你睡着了吗？”和胡迪一个房间的OG.琼斯询问。 “没有。” “我也睡不着，真不敢相信，我们的高中生涯就这么结束了，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嘿，你说我们明天回里士满后，会是什么场景。” “很多人都会为我们欢呼吧。” “真好，至少以后，我普通的人生能有点值得回忆的东西。胡迪，你不一样，你的篮球生涯才刚刚开始，大学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呢，不过......”胡迪摇摇头，“这一次必须做出决定了。” “无论在哪儿，你小子肯定都能出头。以后去了NBA，我能偶尔蹭你几张票吗？” “如果真能去，我送你季票！” 两人聊了许多，话题从篮球到学校的女孩儿再到未来。 聊着聊着，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胡迪听见了一阵匀称的呼吸声。 OG.琼斯睡着了，睡得很香。 胡迪却依然毫无困意，一方面是因为兴奋，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翌日，学校统一送球员们回到里士满。 尽管这座城市不可能像NBA球队夺冠那样，斥巨资给大伙儿弄一个官方的总冠军游行。 但大街上，只要看见球队大巴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挥手欢呼。 经过费尔蒙特区时，许多孩子都涌上街头，高喊着胡迪的名字，追着大巴跑。 大巴缓缓驶过费尔蒙特区，把那些欢呼声甩在身后。胡迪却依然看着窗外，嘴角仍挂着笑。 为这里带来冠军的感觉，真棒。 路易医生也在下午驱车带着儿子返回了家中，他的孩子很兴奋，大声嚷嚷着：“从今天起，勒布朗.詹姆斯只是我第二喜欢的球员了，我第一喜欢的是胡迪！” 路易笑着将外套挂好后，疲惫的在沙发上躺下。 胡迪的故事确实精彩，从布雷克.格里芬身旁那个矮小得不值一提的小子，到干掉一个个天才拿下州冠军。 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不到一年前，胡迪还被当作问题球员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电视上依然依然在播放昨天的州决赛，并提到了比赛最后时刻那险些爆发的冲突。 昨天赛后路易也上网看了看评论，大多数人都在指责和嘲笑马绍尔输不起的推搡行为。 但也有极个别人就胡迪最后时刻差点引发球场大乱斗这事儿，翻出了胡迪的不少黑历史。 某几条恶毒的评论甚至在诅咒胡迪，诅咒他的性格会毁了他，就像罗恩.阿泰斯特一样。 按理说这种事情很正常，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胡迪还是一个黄皮肤。随着他名声越来越大，喜欢他的人和讨厌他的人都会越来越多。 但路易昨天依然回怼了所有那些从性格和精神状态上抨击胡迪的评论。 他给胡迪做了快一年的心理评估，他承认那孩子的性格很特别，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根本不是他的错。 那群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还好，这种评论只占一小部分。 说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仍是正常的。 此时，路易的手机响起，来自医院。 医生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纯粹的休息天可言。 他接通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喂？” “路易博士，抱歉打扰你。只是想通知你一声，明天下午有病人预约。” “知道了，把他的信息先发给我吧。” 路易挂断电话后打开茶几上的笔电，点击邮箱，里面已经发来一份病人的资料。 看到资料的那一刻，路易愣住了。 资料上显示，患者名字叫罗伊.威廉姆斯，六十岁。 这名字和年龄，都与现任北卡主帅完全一致。 路易立刻明白，这家伙可不是来看病的。 （感谢肉末大茄子的万赏，跪谢茄神！） （感谢琉璃盏青丝绾、骨架之力大佬的持续的打赏，老合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