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如何得意

周本源出屋后又去了新院，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态度再强硬，只要吴氏不点头，就没法将桂菊接回来。 就算强行把她人接回来，她也没法在家里待下去。 既然和离不了，想要桂菊日子好过，只能要许老三宽待她。 好言好语劝不了，他只能蛮横些，就像这回动手。 赵玉秀娘家人已经离去，赵玉秀正带着秋玲、秋雨收拾碗筷。 周桂菊和招弟也在帮忙，因着心底不快，赵玉秀沉着脸看也不看娘俩。 许老三略微收拾了一番，面上没了血迹，只鼻青眼肿被打的不成样子。 周本康拉着他在堂厅说话，应是在劝。 周本源没进屋，将周桂菊叫到一旁说话。 “娘一时想不通，我再好好劝着些，你先忍耐些日子。” 这话他不是头回说，周桂菊深知吴氏态度，不敢抱什么期望。 幽幽叹气：“大哥别再因为这事跟娘吵了，真把她气出个好歹反而是我不孝。 这就是我的命吧，我认了，和离又能怎样呢？嫁去别人家未必不会被嫌弃。 我只想守着招弟好好过日子，能看着她过的好，我也就知足了。” 她一副心灰意冷模样，周本源看着心头满不是滋味，看向堂厅，恨不得再打许老三一顿。 “他再敢动手你尽管跟我讲，我不会再饶了他。” 打了他只会更加记恨，解决不了任何。 周桂菊咽下到嘴边的话，点了点头。 周本源想劝两句，又觉得没甚意思，只道：“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 周桂菊鼻头一酸，别过脸，轻声道：“我晓得。” “哪个当兄长的看到妹子被欺负不生气？你也别怪大哥，这本来就是你的不是。” “你自己做的孽弄没了儿子，不怪桂菊……招弟过两年就能招亲了，等生个儿子，你不是就能当阿爷了，到时谁还会笑话你？ 亲外孙再怎么说也胜过外甥的血脉，你说是不是？” 周本康好言劝说，也是不想许老三再闹。 许老三梗着脖子不作声，满是不服气的样子。 周本源走进来，冷声道：“不用跟他多废话，他要是能听进去，就不会这样待桂菊。 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你再敢对桂菊动手，我绝不会饶过你。” 许老三重重冷哼一声，抬眼撞见周本源冷沉沉的面色，到了嘴边的狠话当即咽了回去，半分声响也不敢再出，又垂下了头。 这场闹剧没到傍晚就传开了，许老三鼻青眼肿着回去，叫村里人看见了，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就有妇人道：“他就是活该，早该收拾一顿，哪还会敢轻易对桂菊动手。” 离的又不远，村里好几个娘家都是许家庄的，吴氏就是再瞒，村里人也是早就知道，只是不当着她的面说罢了。 旁边地里妇人接话：“上回听人说被打的下不来床，要换我这样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他敢动手我就敢砸家，谁也别想落好。” “娘家不给撑腰，又有什么办法，只得受着罢。” 有个老妇说吴氏：“死要面子，只嘴上疼闺女，越是这样许老三越是犯浑。” “家大业大的，不就是一口饭，就这都舍不得？” “哪是舍不得，是怕丢脸。” “摊上这样的娘，这样的夫家也是倒霉。” …… 也有汉子替许老三说话，“没儿子不硬气，绝了后，他心里憋着气呢，这日子咋能过好？” 立时就有妇人道：“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他自个，好好的一个男娃他给打没了，活该他没儿子。” “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 晚饭后五奶奶过来闲话，说起此事：“要是我家彩霞过成这样，我一定会把她接回来，闲话、颜面哪有闺女重要？” 赵素芬点点头，深以为然。 要是云希过不好，宁愿她和离回来，不会叫她在别人家受尽委屈。 “一把年纪了也该看开，日子是自己的，管别人闲话做甚，不管不顾叫人说闲话才是丢脸。” 五奶奶说着又感叹：“许老三挨了打丢了面子，心里憋着气，回去后定会将气撒到桂菊头上，咱女子嫁错人，真跟跳火坑一样。” 赵素芬跟着叹一声：“确实可怜，活的太难了。” “所以说亲的时候要好好挑人家，要往上看三代，许老三他爹都不咋样。” 瑞香听着越发觉得章怀良很好，他是读书人知礼讲理，性子温和，家里人也很好。 她心里这样想着，并不知前头院子林巧云恰正和周秋玲说着章怀良。 周秋玲厌烦许老三，同情姑母，趁周本源不在，进了林巧云屋里：“嫁个这样的人真是倒霉，姑母也太可怜了。” 林巧云叹声：“又有什么办法呢，你阿奶死活不愿意把她接回来。” “阿奶也是，真是太狠心了。” 这话不孝，周秋玲嘀咕一句，便道：“日后要换成是我，娘也会这样吗？” 林巧云嗔她一眼，“这话可不能瞎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说着朝地面呸呸两声，又道：“莫怪莫怪，方才这话不作数，老天莫要听进去……” 念叨几句才住了口。 “我就你这一个闺女，自不会叫你受委屈，会给你挑个好人家。” 林巧云说着这便提起章怀良来，“他性子好，长的也不差，家境尚可，人又有学识，等过了府试就是童生大老爷了，若能过院试就更加不得了。 她娘性子好，这离的又近，你又跟着她学绣，也常见到他人，知根知底总好过不相识的陌生人。” 周秋玲想到瑞香，她就喜欢章怀良。 若换以前她不会觉得章怀良好，嫁过去一屋子三个女的围着他打转，是非肯定多。 且他家只有个小布铺，又能有什么好日子？ 可如今看到姑母悲惨度日，又见章怀良过了县试，她的想法就变了。 对于嫁人她打心底害怕，不想离家去个陌生地方，章家离的近，就算嫁过去也能天天回娘家看到爹娘。 虽说家里女人多是非多，但章婶子人好，七奶奶也明理，断不会跟她个小辈多计较。 日后布铺定会交到她手上打理，章婶子还有一手好绣活。 再若章怀良能中秀才，她便是秀才娘子了，就算不是多富裕，日子也比寻常人家要好过的多。 还有瑞香，抢走她最喜欢的东西，看她还如何得意？ 一想到这些，她心头就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