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考校

“以观啊，你怎么提了一桶粪回来，咱家不是就有吗？” 秦以观刚刚进门，苏云听见动静，从屋内走出，刚出来，便闻到猪下水的臭味。 秦以观脸色一黑，“娘，这不是粪，这是猪下水，我专门弄的。” 苏云微微一愣，随即狐疑地看着儿子，她想不到这么臭的猪下水能有什么用。 “以观，你这……” 这时候，父亲也走出来，看着秦以观。 秦以观把桶放到一边，说道：“爹，娘，这是我用来补气血的，习武需要大量气血补充，我知道咱们家的条件，吃不起肉，还能吃不起下水？” 苏云和秦远山一愣，他们只知道习武需要吃肉，本想着隔三岔五吃一斤就可以，却没想到这根本不够。 他们看出来秦以观不想增加他们的压力，才去吃下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恨自己没用。 秦以观没管愣在原地的父母，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处理下水。 苏云见状，眼眶有些微微泛红，随后立即上前帮着处理下水，秦远山也去烧火。 …… “这，能吃吗？” 秦以观一家人站在灶台前面，锅内翻滚着切好的下水，灰色的泡沫涌动，伴随着阵阵下水独有的味道。 秦以观吞咽了一口唾沫，苏云看看锅，又看看秦以观，似乎在思考这口锅还能不能要了。 算了，不能浪费。 秦以观盛了一点到碗里，由于没有香料的卤制，煮出来的下水和前世的下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吃！ 不吃怎么能变强！ 秦以观强忍着恶心吃一口大肠，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没让他把中午的菜吐出来。 但是，他忍住了，咽下去。 秦以观回回神，其实也还好，只要他趁舌头没反应过来咽下去，也能接受。 他不再犹豫，很快就吃完一碗，随后把锅里剩下的全部吃完了。 接着让父母煮第二锅，这是明天早上吃的，一天吃两顿，明天早上吃完正好去练功。 父母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秦以观吃完一整锅下水，要知道，只有在荒年大肠和猪肺才抢手，现在的下水都是大户人家去喂狗的。 难以想象。 不过，他们也从侧面看出秦以观习武的决心有多大，毕竟，下水都吃得下去，还有什么做不成功的。 随后他们让秦以观歇着，去煮第二锅下水。 秦以观来到院子，展开架势，站起桩功。 刚补充了那么多肉，此时不练，更待何时。 半个时辰后，秦以观开始练六合拳。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父母已经歇息，秦以观站在院中，才结束一天的练功。 念头一动，看向脑海中的功过简。 【六合拳：3%（入门）】 仅仅两个时辰，六合拳竟然涨了一点，这就是补足气血的好处么，连带着功法都提高效率。 练功前必须补充足够的气血。 ……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已经是秦以观来到武馆的第十天，今天也是段沧海隔五考校的日子。 在这几天里，秦以观每日做饭、看书、练功，厨艺和武道通义都长进不少。 【境界：凡人】 【六合拳：11%（入门）】 【浅识武道通义：17%】 【粗通庖厨：15%】 秦以观看着功过简上的数值，心中想到，那成为武者的条件是什么呢？目前六合拳的进度也在稳步上涨，但距离成为武者还有一段距离。 一会儿看看段沧海怎么说。 段沧海让众人聚集在一起，他坐在前面，让众人一个接一个在他面前打一遍拳。 边打边指点，有时还会对着人破口大骂，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秦以观则排在最后，由于每天做饭，身上已经有了厨房特有的烟火气息，别人不用走到近前，就能知道秦以观是干什么的。 而且，因为每日处理下水，身上已经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下水味道。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众人并没有因此嫌弃秦以观，反而都笑着和他打着招呼。 更有人打趣问道，今天吃什么。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厨子。 之前段夫人掌勺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她。 结果就是，那天中午的饭菜，狗见了都摇头。 而今终于换了一个厨艺不错的厨子，他们知道怎么做。 秦以观笑着一一回应。 很快就轮到秦以观，但是就在他刚要上前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动静。 人为至，声已到。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众人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从门口跑进来，见考校还没结束，松了口气。 少年名叫季少桓，是城中季家的公子。 “你怎么不明天再来？” 段沧海怼人的本事也是一流，见他迟到，毫不客气地说道。 季少桓嘿嘿一笑，随后对着秦以观说道，“兄弟，让我先来吧，反正你也是最后一个了。” 秦以观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让开了，他不想生事，绝不是因为季家。 随后，季少桓在段沧海面前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比之秦以观打的似乎不遑多让。 众人见状，无不惊呼，“不愧是季家公子，果然有大家风范。” 段沧海点点头，随后让秦以观上。 秦以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水平大概处在什么位置，随后来到段沧海面前打拳。 一套拳打下来，气血有些翻涌。 他看着段沧海，段沧海笑着说道：“不错。” 一旁的众人看去，竟也目瞪口呆。 没想到平日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厨子，竟然也打得这么好。 秦以观心中松了口气，但刚才的少年不乐意。 “不是，师傅，他打得不比我好吧，你怎么就不夸我呢？” 段沧海一听，更加来气，“你练了二十天，秦以观才练了十天，你的资源那么好，你打得和他差不多。 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少年一听，顿时没了气势，随后看向秦以观，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秦以观拱手行礼，退了下来。 众人还没有完全散尽，段沧海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家中有钱，有资源，但是这不是你们懈怠的理由！ 武道之路，资源是一方面，毅力更是一方面。” “当然，也不是说资源不重要，你们要抓住手中的一切资源来提升实力。” 段沧海看着众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叹口气。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段沧海离开，众人散去。 …… 中午，秦以观像往常一样做好饭菜，放到一口大盆中，给众人打饭。 等所有弟子都差不多打完饭后，秦以观才拿出自己的碗筷准备吃饭。 “厨子，快给我打饭！”一名弟子姗姗来迟，对着秦以观尖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