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杀

中年人来不及多想，刚准备再次劈下。 秦以观的拳却已经到了近前。 身如弩弓，手似百箭。 一记崩拳，重重打在中年人腹间，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弯如虾，飞了出去。 手中长棍也已然脱手飞出，不知落到何处。 中年人躺在地上，抬起头，看向秦以观。 “你，你破关了？！” 中年人心中极为震惊，这才二十多天吧。 早知道秦以观破关成功，他就不来了。 秦以观没有急着回答，面露疑色，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人一上来就要弄他。 他眯眯眼，这人刚才说不该答应黑水帮的条件，难道说是赵川的仇家？ 可怎么会找到他身上，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帮众啊。 秦以观想不明白。 此刻，他已经走到中年人不远处，秉着谨慎的原则，他捡起中年人的长棍。 几记力劈华山，把中年人的手脚打断。 确认没有反击之力后，才缓缓上前。 中年人此刻已经痛不欲生，看到秦以观走过来，面露恐惧。 这人是魔鬼。 他都没了反击之力，这人却还要折磨他。 “你是谁？”秦以观开口。 中年人深吸几口气，说道：“你先把棍放下。” 秦以观不为所动，中年人见状，知道秦以观不答应，退而说道：“我说，你别打我。” 秦以观点点头。 中年人这才讲出缘由。 原来，他也是黑水帮的人，名叫杨立。 他犯下大错，本要被打断手脚贬为乞丐。 但有人出面保他，以秦以观为赌注，若秦以观成为武者，便由他替帮扶役；若秦以观没有突破，那他只需要自断一手。 中年人一听，便知道机会来了。 服役和断手之间他还是能分得清的，服役那是九死一生，断手起码能赖活着。 他当下就调查秦以观，随后便对秦以观出手。 这么说前几日，武馆众人知道他要为黑水帮服役的消息也是这人放出的。 就在这时，秦以观心中突然传来危机感。 他来不及反应，猛地一个前滚翻，避开原来的位置。 他转身看去，身后竟然不知不觉靠近了一名手握长刀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露惊色，他都靠这么近，秦以观竟然还能避开。 暗道不妙。 秦以观回头，紧握手中长棍，他看出来，眼前这个人也是花架子。 不然刚刚就能把他劈死。 随后冲步上前，三下五除二便也将此人打倒在地。 杨立看到秦以观竟然要打断年轻人的手脚，当即大叫。 “秦以观，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要打我儿！” 秦以观怎会不明白，这两人是一伙儿的。 哼，来偷袭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想让他放过自己。 他看刚刚的架势，此人可没想着放过他。 “对，对，秦以观，都是我爹的主意，不要打我！”年轻人恐惧地说着。 秦以观顿时笑了，你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还想让我放过你。 痴人说梦。 况且，年轻人如此没有骨气，怕是以后睚眦必报，此子，留不得。 捡起之前掉落的长刀，手起刀落，便送他驾鹤西去。 一旁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 怎敢！ “你，你怎敢杀了他！” “我现在还是黑水帮的人，你不怕黑水帮的报复！”中年人喊道。 “谁看见了？”秦以观反问道。 这里位置偏僻，行人稀少，至少秦以观这几天从这儿路过的时候，没看到人。 “你！” “我堂哥可是……” 秦以观不听这些，手起刀落，便送父子二人团聚。 你堂哥要是真有本事，你怎么还会去服役？ 秦以观自从看见帮派能将普通人打断手脚扔作乞丐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个地方，死个把人都是很常见的。 只是他从前活的太安逸。 秦以观不管其他，这人不想让他破关武者，这便是大仇！ 阻道之仇，岂能轻易放过。 况且，刚刚他已经杀了杨立的儿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随后，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一处茅厕。 他上前一看，粪坑较深，有两三米高，而且前几日下雨，扔个石子下去都能泛起阵阵涟漪。 秦以观把父子二人的尸体拖过来，扔到茅厕里，正好用粪臭掩盖尸臭。 做完这一切，秦以观松一口气。 随后脑海中回想起父子二人的死状，胃中竟有些翻涌。 无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是第一次杀人。 刚才热血上头，自然没有反应，此刻平静下来，竟有些反应。 不过，也很快平静下来，他刚开始习武的时候就知道，日后，想要走得更远，杀人便不可避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一番调整过后，秦以观把长刀和长棍也扔到茅厕里面。 确认没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后，秦以观快步离去，日后不再走这条路。 秦以观到武馆的时候，比平常晚来了几个刻钟。 演武场内已是热火朝天，到处传来“嘿哈”的声音。 秦以观找了一个空地，刚好在周湛旁边。 周湛看见秦以观，面露惊讶。 “你怎么还来？你不是马上就要去服役么？” “我怎么不能来了？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秦以观说道，边说边站起桩功。 现在段沧海还不在，等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去找他，告诉他自己破关成功的消息。 周湛看看秦以观，心中惊道秦以观的大心脏，这都到头了还这么放松。 他可学不来。 过了一会儿，快到饭点，秦以观准备去食堂做饭。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秦以观。 回头一看，是段夫人，身后还跟着几人。 那是，赵川几人。 秦以观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他已经无所畏惧，当时答应的条件，他已经做到。 随后，他从容走到段夫人面前。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在演武场的弟子，看向这边，似乎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纷纷惋惜。 秦以观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日常训练十分刻苦，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武者。 只是时间太短。 更重要的是，秦以观走了，日后的厨子未必有他一半功力。 “夫人好。” 秦以观转头看向后方，说道。 “赵哥好。” 赵川点点头，嗯了一声。 赵川身后的宋顺立刻上前，说道：“秦以观，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一旁的弟子听到这话，便知道尘埃落定，再无反转的可能，纷纷起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不过路过的季少恒反而停下脚步，想看后续的发展。 季少恒身为武者，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在一个地方训练。 秦以观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替秦以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