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的意思，他懂了吗？

牧由没有立刻接。 他先朝姚俊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姚俊会意，起身退出了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牧由这才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赵董，您这电话来得可真够准时的。”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这不是刚有点说法。” “就赶紧给牧掌柜先知会一声嘛。” 牧由眉头一挑：“说法？你们那边打算怎么做？” 赵方旭语气不变：“召开十佬会议，面向现存异人门派、家族直播。” “疯狗会现身，亲自给异人界一个交代。” 牧由闻言，愣了好一会，低声喃喃： “难怪那小子找我要资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他的声音很低。 但赵方旭还是听到了。 赵方旭语气里带着疑惑：“什么资料？” 牧由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 不愧是叫疯狗。 做这事之前，居然还没和赵方旭通气。 不过既然决定了帮吕恭。 他也不会藏着掖着。 牧由把吕恭刚刚上了他手底下人的车，这件事说了出来。 顺带还把录音放给了赵方旭听。 赵方旭听完，安静了好一会。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去找人商量的功夫。 吕恭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看牧由这种行为。 十有八九已经选好了要怎么做。 牧由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赵董，您手下的这位，不简单啊。”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他要是能安安分分走正常流程，他就不是疯狗了。” 牧由笑了一声：“那这位疯主管，有没有跟您说过。” “他打算在会议上具体说些什么？” “有。”赵方旭答得干脆，“要么十佬出资永久资助，保住异人传承，他出面切割柳家村项目。” “要么这事就让他推动下去。” “你说的资料，估计就是他会议上要用的。” 牧由没有接话。 似乎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过了十几秒。 他开口问道：“赵董，十佬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定了吗？” “定了。”赵方旭报了个时间和地点，“京市，哪都通总部大会议室，七天后上午九点，其他人我待会通知。” “直播的事，薛部长那边已经点了头。” “除十佬外的其他门派门长、家族家主，会在各地哪都通人员的陪同下观看直播。” 牧由听到后面那几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打算挨个上门。 确保一个不漏啊。 估计那些只剩下一个人的门派、家族，也会全部亮相。 彻底撤下异人界的遮羞布。 “赵董安排得周全，”牧由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那到时候，我会准时到场。” “资料我这两天会亲自给你们送过去，到时候我们再聊。” 赵方旭“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牧由深吸一口气，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包厢。 候在走廊里的姚俊立刻迎了上来。 “牧爷，怎么说？” “去京市。”牧由把外套披上，“还有些时间，我们得再去了解仔细一些。” “只要最后事对了，不用管他有没有其他目的。” “这场戏，咱们小栈都不能缺席。” …… 几个小时后。 京市机场。 吕恭一出机场，就看到了赵方旭的商务车。 后排的车窗降到了底。 坐在里面的赵方旭正在盯着他看。 吕恭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赵董，您怎么亲自来接了？” “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赵方旭微微眯起眼睛：“我刚刚给牧由打了个电话。” “通知了十佬会议的事。” “结果他给我听了一段录音。” “哦？”吕恭随即若无其事地关上车门，“他动作倒是挺快。” “我的意思，他懂了吗？” 赵方旭盯着他看了几秒：“懂了，资料他这两天就会送过来。” “我来这里等你，就是想问你一句。” “你还想做什么？” 吕恭带着笑意说道：“什么也没打算干，就想着回来开会。” “不过开会之前，得写点文件。” “顺便把柳家村的方案复印一份出来。” 赵方旭没说话。 目光里还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信吗”的质疑。 吕恭抬手在赵方旭眼前晃了晃。 赵方旭这才收了目光。 吕恭把手收回来：“我这么诚实的一个人，说的全是实话来的。” “我要写的文件，名字叫《异人圈互助扶持协议》。” 赵方旭示意司机开车：“把扶持的事直接写进去，逼他们当场选？” “你这么做，也不怕仇恨拉得太大。” 吕恭耸了耸肩：“我是异人圈的寻路人，这是大势所趋，仇不仇的无所谓。” “我不信他们敢当众把不扶持三个字说出来。” “他们也不用想着拿什么官方要对异人圈动手的话来压我。” “柳家村的文件上可是写着，柳家村以及外面那块新开出来的地都是属于柳家村的。” 赵方旭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这小子逻辑太清晰了。 税收本就是义务。 官方在明面上。 确实没在柳家村捞到什么好处。 甚至还出钱、出力、出地。 看起来单纯是官方在扶持一个走向衰败的异人世家。 谁也不会想到。 官方真实的目的是让异人圈融入现代社会。 所以十佬会议上。 他们是选择扶持。 还是选择让柳家村开这个头。 不用想也知道，只会是后者。 毕竟他们虽说大多数家大业大。 可谁也不想身上趴着一堆人。 赵方旭深呼吸一口气：“你那份协议，今晚之前能写完吗？” 吕恭想了想：“框架在脑子里，把细节往里面填一填就行，明天一早给你。” 赵方旭点了点头：“写完让我和苏董过一过。” “别又自己擅自行动，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吕恭应了一声：“放心，您不说，我也会给你们看。” “最好能先在上面盖个章，让他们在看到的时候，心里有点压迫感。” “盖个章？”赵方旭瞥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公章不能随便盖！” 吕恭眨了眨眼：“您就当是盖在废纸上，试试公章还好不好使呗。” 他和赵方旭都知道。 十佬谁也不会签这玩意。 那它可不就是废纸吗？ 赵方旭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一把揪住吕恭的耳朵。 “你TM的是真会找歪理。” 吕恭被赵方旭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拍着赵方旭的手背。 “赵董、赵董，您轻点，我这几天的形象很重要的。” “你也不想我耳朵贴着纱布上直播。” “在一堆人面前，丢哪都通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