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吻1

姜音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和长孙莹玉约好了改日一起逛书斋。 至于今天赵姐姐偷偷给她的提议--- 姜音认为不应该用一个少年的友情，去试探另一个男人对她的情谊。 这样不行，对谁都不公平。 虽然拒绝了赵姐姐的提议，但姜音还是答应她不会刻意疏远长孙云弘，只将他当作友人看待。 赵姐姐说得对，她平日里的朋友太少了，同龄的世家小郎君更是不认识几个。 大哥什么都要管，对她身边出现的每个新朋友都了解地很清楚。 姜音知道大哥是为了自己好，是关心她，她也很享受。 但她长大了，有时候也会想要轻松自由些，或许这就是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叛逆。 -- 朦胧夜色中，车轱辘吱呀作响，滚滚向前。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姜音正坐在楚怀尘的腿上，倚靠在他的胸膛间。 她手里拆着将军府给客人的周岁宴回礼，拆到喜欢的就收起来，不喜欢的就说送给二哥。 楚怀尘双手环住妹妹的腰身，有些疲惫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闭着眼假寐。 姜音见大哥累了，扭了扭身子就要下去自己坐着。 结果刚站起来就被男人按着腰固定着，一动也动不了。 “乖，让我抱一会儿。” 姜音立刻就不动了，老实地坐他怀里，“哦，那你睡吧~” 哥哥生得高大，靠着她的时候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过来了吧？不然怎么这么重呀。 姜音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挺起腰来坐直，然后继续低头玩自己的。 只是-- 脖子旁灼热的呼吸一道一道扑过来，她没办法忽视。 好痒，好奇怪。 浑身刺挠似的不舒服。想躲开，却又感觉腿软了。 姜音忍了又忍，没多时便忍不住偷看闭着眼的楚怀尘。 子安哥哥真好看。 楚怀尘的脸是属于年纪越大，骨相的优势更明显的类型，是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眉骨高挺，眼窝偏深邃，瞳仁漆黑如墨。 一双桃花眼微挑看人时，自带一股欲语还休的风流。 他平日习惯思考的时候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三分温润的笑意。 看起来端方君子，如切如磋。 然而，只有离得近了，别人才能看清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当他抬起眼帘看向他人时，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剩深不见底的幽潭。 “砰砰--砰砰---” 姜音越看越迷糊，脑子空空的，只剩下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跟着快了。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急促的呼吸像是在背叛她的理智。 姜音想到了赵姐姐在她拒绝提议后，又说的那句： “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你故意装作不小心亲一下楚大人试试？” “如果你不恶心，他也没有狠狠训斥你，那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呢？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点事...” “音音，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对方” “身体会比你的脑袋瓜更理智，更清醒” 姜音当时脸皮羞得通红，不是因为听到赵姐姐的意见而害羞，而是被赵姐姐的话无意间戳中了答案。 她没有对赵姐姐说过她和子安哥哥相处的细节。 毕竟哪个姑娘14岁了还会被抱在怀里哄的？更别提子安哥哥对她做的那些亲昵的事.... 姜音虽然单纯，但也不是真傻瓜。 所以大哥的心情是和她一样的吗？ 就在姜音走神的这片刻，她没注意到靠在她肩上的重量减轻了许多。 姜音舔了舔嘴唇，心跳快到她不断在做深呼吸。 赵姐姐说得对，身体会比她更能分辨。 所以，她...试试？ --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轻响。 姜音攥紧了袖口，悄悄把脑袋挪得更近了些，呼吸放得极轻。 男人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喉结在昏黄油灯下若隐若现。 姜音盯着那不薄不厚的红润水唇，心跳如鼓。 试试吧，也不是没碰到过，她想。 14岁的少女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地攥紧掌心。 一点一点，靠近。 哥哥身上的气息清冽，带着淡淡的沉水香。混着一点酒气，是方才宴席上他饮了几杯。 姜音几乎能看清他唇上细微的纹路，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就在唇瓣即将触上的一瞬—— 男人忽然动了。 不是惊醒，也不是闪避。 姜音就这样与忽然睁开眼、直勾勾看着她的大哥对视在了一起。 “我--” 楚怀尘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女孩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发丝。 那手指白皙莹润，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执剑留下的薄茧。 当那温热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姜音的耳垂时，少女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忘了。 那种触感太矛盾了。 既温柔得让人沉溺，又危险得让人想逃。 “音音，你是在偷亲哥哥？”，男人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一件很小的趣事。 姜音浑身僵住，血液往头顶涌起，一时手足无措。 “我，我--” 就在妹妹窘迫到快要钻地缝的时候，楚怀尘低叹了一声。 这一声带着宠溺，也带着无边的包容，仿佛眼前的女孩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不是姜音预想中的斥责，或诧异，或装作不知... 而是微微偏头，温热的柔软的唇轻轻地，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男人的嘴唇温软，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只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一触即分。 姜音猛地睁大眼，瞳孔收缩，呼吸凝滞，像一只受了惊不能动的鸟儿。 这是两人第一次彼此都清醒，没有意外状况，双方皆主动的一个亲亲。 姜音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她和大哥是兄妹情了。 楚怀尘的眸色深沉，声音低哑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 “音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问出口的刹那，他的内心深处升起一股不愿承认、也不愿去细想的、隐秘的兴奋。 他的音音真的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吗？ 这是他娇养着长大的姑娘，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她对自己复杂的情感中，定是亲情居多。 其实只要有个成熟稳重的长辈稍加引导，音音的感情就会回归正轨的，不是吗？ 但是这个成熟稳重的长辈会这样做吗？ 换个表里如一正直善良的男人，现在就会告诉妹妹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混淆了你的感受，你把对家人、朋友、伙伴的占有欲，理解成了爱情。 楚怀尘看着妹妹红彤彤的漂亮脸蛋，心底黑泥水在流淌，又像蛛网似的包围过去... 姜音整张脸都在烧。 她不敢往后看，更不敢抬头，怕对上哥哥的眼。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想亲你...你也亲我了，我们扯平了！” 这下连哥哥都不叫了。 楚怀尘将女孩的身体抱着转过身，一只手掌轻松扣住她的半个圆圆的脑袋。 拇指抵在妹妹的眼下轻轻摩挲而过，指尖又一点点滑到唇瓣上。 “扯平...这个词是这样用的？” 轻轻一捻，饱满粉润的唇肉就陷下去了。 “音音，抬起头来。” 楚怀尘脑中清醒的那半理智，正沉默地审视着自己。 他深知这种自我贬低和自我压抑的痛苦。 所以他不希望他的宝宝也陷入这种情绪。 这是他日夜娇养着长大的女孩，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看着我，宝宝” 21岁的男人盯着怀里的怂包，和以往一样，吻了吻她的额头。 轻声引导，诱哄：“音音，你亲哥哥是想试探什么，还是只是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