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天塌了又塌

姜音跳着脚去打楚越，给了他肩上邦邦两拳。 等二哥求饶了才一屁股坐回去。梗着脖子埋怨： “我还以为是少年郎呢，结果是老头子” 楚越哈哈大笑，接着连连感叹：“三十多岁的解元，已经是很厉害的。” “多少人考到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秀才...” 这时候不得不对比楚怀尘，楚越敬佩不已，骄傲道： “大哥这样连科考都没经历，直接进了翰林院的。大周建国数百年来，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大哥是荫袭了先国公爷的爵位，且在国子监的成绩优异到年年甲等。 几年后，大哥就被曾连中三元的前太傅亲自举荐，最后得皇帝特召为五品编撰。 如果今年大哥下场考试，乡试第一的解元怕是手到擒来。 楚越一提起自家大哥，那满眼的自豪是装不出来的。 姜音在旁边也点头，笑得眉眼灿烂：“那是自然，子安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楚越见此，“啧”了一声，打趣起了妹妹： “姜姜，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和大哥定亲了。” 17岁的少年人将双手枕于脑后，姿态懒散，歪过头笑： “时间过得真快，大哥可算是把他的小媳妇儿养大咯~“ “这下好了，当妹妹时被他管着，当了妻子更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不得任他搓扁捏圆地管教。” 姜音翘着小腿踢，头上可爱的蝴蝶步摇一晃一晃。 “什么管不管的，我是大哥哥带大的，以后当他妻子也还和现在一样呀。”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她补了一句：“对啦~以后二哥娶妻生子了，不也还在家吗？这么大的伯府，就是再住十几个兄弟姐妹也够...“ 在姜音看来，大家仍旧住在一起，逢年过节还和从前一样把酒言欢。 无非是不再和年少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玩耍、亲近罢了。 楚越听到第一句话时皱了眉。 他放下胳膊，抽掉了浑身懒散的劲儿，坐直了身体。 “姜姜，成亲的确还是一家人，可这里面是不一样的。” 姜音点头：“我知道呀，要给大哥当妻子，以后还要给大哥生孩子。” 楚越好奇了：“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子监，要么在家温书。都没认真问过你，你喜欢大哥什么？” 这句话分外耳熟，不久前如霜表姐才问过她。 真是奇了怪了，大家看不出来吗？ 她就是很喜欢大哥呀，还有什么原因吗？ 姜音盘起腿来，把告诉表姐的那套答案原样又说了一遍。 楚越第一次听到妹妹认真回答，眉头还是皱着： “对，大哥是优秀，加上大哥很宠你。从小你就和他形影不离，10岁了还要他抱...” 曾经他就觉得母亲想把妹妹嫁进自家这个主意就是老糊涂。 而大哥居然还真动了念头？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钦佩大哥是一回事，暗中骂他变态是另一回事。 楚越越想越不对劲，眼神略显古怪。 他忽然遣走房中的下人，连带着碧桃也一并叫她出去。 然后才说：“姜姜，那我问你个问题--” “假设一个前提，大哥一辈子不娶妻生子，永远都当你的哥哥，做你的家人。你还会嫁吗？” “你不要想到大哥曾说什么。就回答我这个假设，你认真想想。” 这么小的姑娘能准确地分得清楚爱情和亲情吗？ 他得问问清楚，毕竟姜姜就是他的亲妹妹。 楚越一直认为姜音对于嫁给大哥这件事接受度很好，表现也很开心。 还在母亲面前也说了和大哥两情相悦。 但如果这是心思深沉的大哥刻意引导的.... 妹妹还没及笄他就能惦记上，潜意识里或许更早就生出了不耻的心思，有意识地误导天真的少女呢？ 姜音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一时间听话地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能一辈子和大哥、二哥、干娘在一起就好了，这是她从小的心愿。 后来她又想： 大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大哥有一天要娶妻生子了，一定不会再对她好了。 她就升起了坏心思，想要自己一个人永远霸占大哥。 然后那一天，情绪绷紧的她就把这件事嚎啕大哭地对大哥说了。 说出了自己卑鄙的心思，结果大哥却很高兴。 他亲她，说他喜欢她，要她嫁给他...承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神知道那天姜音有多开心。 见姜音没有立刻回答的时候，楚越心里就直呼不妙。 时间点滴过去，姜音捋了捋发尾小辫，“我不知道，二哥...” 楚越的心尖尖发颤，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好，那我问，你答。” 姜音马上高兴了，“嗯！你问，我绝不撒谎。” 楚越：“如果我答应母亲娶你呢？大哥也同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你不离开这个家，大哥也依旧对你好。” 姜音瞪了眼楚越，有些不好意思，老实回答： “二哥，我没办法设想...我也很喜欢二哥，可是和喜欢大哥是不一样的呀！” 如果二哥哪天要娶嫂子了，她会高高兴兴地祝福。 但是一旦设想大哥如果要娶妻了，她就感觉呼吸不上来了。 可能到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吧。 楚越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好歹松了口气。 好险，天还没塌了。 妹妹能区分正常男女间的感情就好。 但是单纯漂亮的妹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补了一句： “大哥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可如果大哥真的喜欢别人了，要给我娶嫂子了，我再难过也会祝福他的。” “二哥你也是，如果你以后娶了嫂子就冷落我了，不和我玩了。虽然我也会难过，但是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就高兴。” 楚越：天真的塌了。 片刻后，他语气滞涩地引导着妹妹说实话： “那--如果母亲更喜欢霜儿表妹，不再和以前一样亲近你了，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都想到表妹。” “这种心情和大哥喜欢别人，一样吗？” 姜音光是听到这句就忍不住要难过了。 想象一下，和母亲一样的干娘更喜欢别人了-- 不会再抱着她哄，不会温柔地抚摸她脑袋，不会时刻惦记她冷了还是馋了... 姜音气鼓鼓又难过地丢下一句让楚越觉得天彻底塌没了的话： “当然一样了啊。二哥，我不喜欢这种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