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淳朴的同胞们

站在人群外围的林婉如，听到沈清秋这番狂妄至极、明目张胆要钱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不要脸！为了点钱简直连国家大义都不顾了！” 林婉如下意识地就想张嘴刺她两句。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仅因为已经被陈建兵严厉警告过好几次，更是清楚沈清秋那张嘴有多厉害。自己每次上去挑衅，最后都被怼得体无完肤。她可不想再当众丢一次人。 “哼！狂妄自大！人狂自有天收！”林婉如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这种满脑子只有个人利益、思想觉悟极低的资本家作风，肯定会有人看不惯！她只需要站在这里，静静地等着沈清秋因为贪婪而犯下大错，被领导严厉批评的那一刻就行了！ …… 中午一点半。 作为陶瓷工艺展区负责人兼陶瓷厂厂长的温启元，带着手底下的干事，满头大汗地忙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按照沈清秋画的那张效果图，将陶瓷工艺品展台重新布置完毕。 为了达到图纸上的高级感，他们甚至临时托了组委会不少关系，借来了几盏射灯；连旁边那些介绍几百年陶瓷工艺的英文标识牌，也是紧急找人现写现贴上去的。 等沈清秋终于抽空从服装厂那边过来查收时，展台已经彻底焕然一新。 沈清秋走进展区，仔细看了一圈，又亲手调整了几个聚光灯的角度和几个摆件的错落位置，将整体的层次感拉到了极致。 “温厂长，可以了。”沈清秋拍了拍手。 温启元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展台，激动得直搓手。 “神了！沈顾问，你这双巧手简直是点石成金啊！”温启元看着展台中央那尊在射灯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青花粉彩大花瓶”，惊叹连连，“这还是我们厂烧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吗？这怎么摆了一下，看着就像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国宝一样，贵气逼人啊！” 一直在旁边关注进度的赵景远，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重新布置后的展台，也是眼前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沈同志！你这陈列水平，绝对是国际大师级别的！这比之前那个像杂货铺一样的摆法，强了不知道几百倍！” “赵主任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琢磨。”沈清秋客气地笑了笑，“咱们国家的东西本来就好，只是以前咱们更注重实用，忽略了包装。我不过是站在客户的视角，稍微在展示上多花了点心思而已。”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林婉如，听着几位领导对沈清秋赞不绝口，那股子酸水直冒泡。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林婉如在心里酸溜溜地嘀咕，“摆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卖不出去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几名刚刚结束午休的外国采购商走进了展区。 其中两个西装革履的老外，路过陶瓷展区时，目光瞬间被那座高级感十足的展台吸引，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展台中央那尊精美的青花大花瓶，发出了一阵惊叹。 “O！That“SeXqUiSite！”（哇！这太精致了！） 其中一个老外指着花瓶，转身看向温启元，用英语询问起了价格。 温启元根本听不懂，急得满头大汗，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沈清秋：“沈顾问！快！他们问什么呢？是不是问价呢？” “别急，交给我。” 沈清秋从容不迫地走到展台前，向温启元要来了之前他们拟定好的产品报价单。 她低头只看了一眼，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一只画工精美、烧制工艺复杂的粉彩小茶碗，报价竟然只要三毛钱人民币！而那尊被当做“镇馆之宝”的青花大花瓶，竟然只标价五块钱！ 沈清秋看着这张报价单，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这群淳朴的老乡同胞们啊！自己在国内吃糠咽菜，日子过得水深火热。好不容易把老祖宗传下来的顶尖手艺拿出来换点外汇，定价的时候竟然还是不敢多赚一分钱！这价格，完全就是贴着材料费和只要有口饭吃饿不死的人工成本来的！ 这帮老外买回欧洲，随便放在哪个商场的玻璃柜里，售价起码翻上几十上百倍！咱们辛辛苦苦烧窑一年赚的钱，恐怕还没人家吃一顿豪华西餐花的多！ 这不仅仅是廉价劳动力的问题，这简直就是一种残酷的剥削！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 她既然接了这个活，就一定要彻底改变这个被压榨的现状！ 她抬起头，脸上挂上了专业且迷人的微笑。 那一瞬间，前世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宰客女王”模式，瞬间上身！ “Gelemen，yOUreallyhaveeXCelletaSte.”（先生们，你们真的非常有眼光。） 沈清秋没有直接报价，而是开始用流利的英语，声情并茂地忽悠……不，是介绍。 “ThiSpOrCelainiSnOtiUStanOrdinaryCOainer.It“SamaSterpieCethatembOdieShUndredSOfyearSOfChineSetraditiOnalCraftSmanShip.”（这件瓷器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容器。它是一件凝聚了中国几百年传统工艺精髓的杰作。） 她指着那尊大花瓶，开始胡编乱造……啊不，是升华价值：“TheClayUSedfOrthiSvaSeiSminedfrOmaSpeCifiCmOUain，andtheeirefiringprOCeSStakeSmOrethanamOhUndereXtremelyStriCttemperatUreCOrOl.EvenaSlightmiStakeOUldrUinitCOmpletely.ThepaiingOnitiSdOnebyOUrmOSteXperienCedmaSterartiStS，inheritinganCieteChniqUeS.”（这花瓶用的泥土是特定山脉开采的。整个烧制过程在一个月以上，对温度的要求极其严苛，稍有不慎就会完全报废。上面的画作，更是由我们最有经验的艺术大师，传承古法亲手绘制而成。） 两个外商被她这番极具文化底蕴的介绍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原本只是觉得好看，现在听完，瞬间觉得这东西充满了神秘的东方艺术气息，连连点头，甚至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沈清秋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价格。 “FOrthiSeXqUiSiteteaCUp，it“S15dOllarSeaCh.AndfOrthelargevaSe，COnSideringitSimmenSeartiStiCandCOlleCtiblevalUe，it“S30dOllarS.”（这个精致的小茶碗，15美元一个。至于这个大花瓶，考虑到它巨大的艺术和收藏价值，100美元。） 原本三毛钱人民币的破碗，摇身一变成了15美元的艺术品！ 原本五块钱的青花大花瓶，沈清秋一口价直接飙到了1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