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到处打听

餐桌上顿时没了声音，所有的人都看着季叔显，他们从未想过，季叔显竟然敢这般和季昌合说话。 “你是在质问你的父亲吗？” 季叔显深吸一口气。 “父亲，质问两个字太重，我只是说了事实，如果父亲没看，回京定要责罚管家，我再三交待，他办事不力，引起父子之间的嫌隙，是他的过错，况且，信封里还有我给的银票。” “什么？” 季昌合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应该打开看看的。 祖母哼了一声。 “够了，一回来就摆着脸色给谁看，你只怪他没给你辞行，你为何不反省自己，那么冷的天，他为何一定要离开京城，你给我好生解释一番。” 季昌合回过神，声音软了下来。 “母亲，我安排他相看，他冲撞了别家贵女，我按家规责罚他而已，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管教他了吗？” “管教？管教你好歹问点前因后果吧，你问了吗？你只听信别人说的，你从来就不信你儿子。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一味地责怪他，打压他，显示你高尚的父权是吧？” 季昌合很是无奈。 “母亲，他蠢笨无知，说话不过脑，我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我看是为了你的脸面吧！” 季叔霖忙劝道。 “祖母，这一时半刻也分不清谁对谁错，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不提了吧！” 祖母转过来，眼神紧紧锁住季叔霖。 “这件事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装作对你大哥关心，挑唆你父亲责罚他，显示你的聪慧贴心，怎么，陛下钦点的探花就这点手段？” 季叔霖瞬间惶恐不安。 “祖母，这话太重了。” 祖母不耐烦道。 “行了，别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心思，你爹看重你心疼你，别把我家长生牵连进来给你垫背，你们使劲作践他，但我这个老婆子心疼他呢…” 季夫人此时开了口。 “母亲，显儿也是我亲生的，我自然也心疼他的。” “啧，心疼？用嘴心疼？用板子心疼吧！长生回来的时候，背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大冬日的，天上还下着大雪，这样恶劣的天气他还坚持回来，是他不要命了吗？是你们太让人寒心了。” 季叔显给祖母夹了菜，轻声劝道。 “祖母，丽阳戏楼的台柱子大青衣今晚上台，我给你定了首席，你若是吃饭晚些，就该赶不上了。” 祖母瞪了季叔显一眼。 “行，知晓了。” 次日，全家在小祠堂里叩拜了祖先，又去了祖父坟前烧纸，季叔霖跪了近一日，本就疲累的他，就更加劳累不堪。 等他将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便找了季叔显说话。 “大哥，听说你办了个酒楼，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季昌合也点头赞同。 “也是，去看一看，万一你弄出点幺蛾子，我好歹还能捞你几回。” 季叔显没答应也没拒绝。 “一个酒楼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挣钱的地方，父亲常说，君子无垢，要远离黄白之物方能清净，还是别污了父亲母亲的眼。” 季昌合有些恼怒。 “我这是在为你好，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仗着你祖母为你撑腰都没把我看在眼里。” 季叔显很是无奈。 “既然父亲坚持，那我便在前面带路。” 当他们看到占了半条街的齐仙楼时，三人都惊呆了。 恢弘气势的高楼，络绎不绝的客人，往来不断的马车，酒楼竟然与京城的韵枝楼不相上下。 季叔霖心内澎拜不已，想不到印象中懦弱无能的大哥，竟然经营一座如此大规模的酒楼。 这可是一座行走的银库。 韵枝楼在京城都是日进斗金，主要是背后靠着大皇子，无人敢撼动，京城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又肯花钱，京城谁人不羡慕，但只能是羡慕。 淮阳虽比京城差了许多，但这可是书香之地，文人居士都聚集在此，又毗邻资临江，是南来北往的中转之地，船舶商业极其发达。 大哥经营的这座酒楼一直能完好地运行下去，完全是因背靠季家，且名头是当今皇后的表弟，不然齐仙楼早已被他人瓜分，哪里还有如今繁盛的景象。 算起来，这本就是季家的。 “叔显，你这酒楼一日进账多少银两？” “一日不好估算，看月收入，季收，年收，去年的年收在今年算，除去酒楼所有成本开支，一年盈利在六至七万两左右，需给官府缴纳三成的税，还有其他税种和打点，实际到手一年在四万两左右。” 季昌合和季夫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季叔霖眉头微蹙。 大哥并未说实话。 这么大的酒楼，这么好的生意，这么繁荣的景象，怎么可能每年才这点营收？ 懦弱憨厚的大哥，竟然也学会说谎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跟着季叔显到处打量了酒楼一番，越看越心惊。 这座酒楼仿佛一个大庄园，九曲回廊，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厢房都隐匿着，每栋门前都有人守着，不准旁人靠近。 双目繁忙之中，他瞥了一眼大哥。 大哥镇定自若，不骄不躁，脸色沉静，没有了之前在京城卑微的样子。 他在想，不再祈求那一丝怜爱时，大哥褪去了身上卑微可怜的外衣，渐渐让人觉得陌生，仿若站在这里的是另有其人。 但他又真真切切是自己的大哥，这种恍恍惚惚的眩晕让人不敢凝视大哥的过去和现在。 不过，那又怎样，这栋能和韵枝楼媲美的齐仙楼，是季家的产业，他季叔霖也有份。 回到府里，每个人的心里都久久不能平静。 平日老实巴交的老大，竟然不声不响弄了个这么大的酒楼，既然每年有这么多营收，那为何每年只给几千两银子孝敬，去年都没给，其他银子都去哪儿了？ 而季叔霖这几日，则到处打听季叔显在淮阳的行程。 当他了解得差不多时，京城又有人来了。 是当初让季叔霖在淮阳找薛星玉的护国公，周南呈。 当季叔显见到站在门口的周南呈时，脑袋嗡鸣了一阵。 表哥亲自来了？ 长公主不是阻止他进临湘郡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