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兵，不是打打杀杀

翌日一早。 陈九睁开惺忪的睡眼，旁边一具滚烫的身体。 “喂？你不是死了吧？” 他皱着眉头，看着双颊通红的顾明月。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臭味，夹杂着骚味。 他顺手一摸。 发烧了。 “娘，娘！” 顾明月睡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不要！不要！” “搞得像是我要怎么样你似的！” 陈九冷哼一声，将被子给她裹了裹：“女人就是麻烦！” 他看向柱子上被五花大绑的鞑子：“看你麻痹，草！” 鞑子也听不懂，也叽里咕噜的喊着，估计没什么好话。 早饭是米粥。 昨天半袋面粉全撒了，导致今天没米下锅。 王六机灵，借着灶头火，将那枚银锭子全熔了，分成四份，每份三两多。 陈九拖着蛮子，骑上那匹老马，直奔百户所。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座百户堡很快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土堡，是北境边军制式模样。 上面女墙，垛口都站着巡逻士兵。 两边屯田已经披上厚厚一层雪花，一望无际。 到了堡前，上面守卫一声厉喝：“什么人？” “乌云燧兵员陈九，活捉鞑子一名，前来报军功！” 守卫面面相觑，还能活捉一名鞑子的？ 那小旗官从低矮的堡墙侧门钻出来，看了一眼陈九，又看了一眼鞑子。 “不错，跟我去见百户大人。” “百、百户？” 陈九皱着眉头：“怎么要见百户？” 正常情况下，他一个大头兵，连见总旗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见百户？ 小旗官冷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九心中泛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百户所直房中，小旗官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说了一通事情经过。 那中年男人，胡须粗糙，带着一丝文士气息。 “本官余应元，是你的百户。” 中年男人抿着茶道：“从乌云燧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回大人，不辛苦。” “这鞑子，是你一个人俘虏的？” “回大人，是！” 余应元眼神微微变冷：“昨晚啊，本官也收到一副军报。 林总旗巡山过程中，杀铁牌鞑子三人，脑袋和腰牌已经核验过，确认无误。 那几颗脑袋，和你这个活口鞑子，都一样乌漆嘛黑的。 你说巧不巧？” 陈九面色不变：“是挺巧。” “听说，你拿面粉撒的满烽燧都是，扔进火把，把鞑子炸晕了？” “是。” 余应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林总旗说，你们乌云燧的伍长，还有两个士兵，夜不归宿，回来遇到狼群了？” “是。” “陈九听令！ 你在乌云燧，英勇杀敌，赏银百两，擢升小旗官！ 相应文书，需要交到千户所核对，赏银先行垫付给你！ 腰牌，印信，盔甲等物，半个月后送到！” 余应元静静的看着他：“我这手下，可还缺一个总旗，一个小旗，不如，你就在我这百户所当差。” “多谢百户大人好意，保家卫国是我等的职责，属下愿意驻守最危险的地方！” “倒是会说漂亮话，滚吧！” “是！” 出了百户所，陈九猛然想起。 张大说，这个活口鞑子，能获得赏银二十两。 王六说，到时候还林总旗十两。 余应元怎么说的？ 赏银一百两？？？ 他刚扭头，百户所的文书就跟着出来了。 他含笑道：“陈小旗，这是从账房替您支取的一百两银子。 另外，作为小旗官。 您可以补充九人在您的队伍，七个新兵，两个辅兵。 至于腰牌，还要送上面核算，几日后发放，到时候，您就是小旗官了。” 百户大人说，先将甲胄与佩刀给您提前安排，这是甲胄与佩刀，您收好。 但现在不可以穿，被人发现便是违制。” 陈九皱眉道：“多谢，只是一个活口鞑子，为何赏银百两？” 文书露出职业假笑：“这个您就不必追问，百户大人安排的，您手下便是。” 陈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尼玛，这钱拿的有点烧心啊！ 不管了，先消费再说！ 加上顾明月那十五两，他现在作用一百一十七两！ 买，必须往死里买！ 他出了百户堡，直奔安宁县城！ 百户所中。 余应元抿着茶，看着战报。 下面跪着林总旗。 “林总旗，有的时候，做的不要太过分了吧？” 林总旗咬牙切齿。 这乌云燧三个王八羔子，卖老子？ “是。” “也别说本官欺负你，军功你只能拿一半，先攒着，回头报过去升百户。 至于这银子，你也就别拿了。” “是！” 林总旗眼中怨毒，恨不得撕了陈九。 他退去之后，又有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一进门就是哭。 “大人，我爹肯定是被那乌云燧三个人害死的，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余应元呵斥道：“人家林总旗已经定了性，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人，小人是仵作，小人要亲自查！” “都被狼群吃成骨头了，你还怎么查！” 余应元恨铁不成钢道：“这样，官报上说，没有抚恤，本官自己补贴十两，行了吧！” “大人，小人与父亲大人相依为命，血脉相连啊！” “那你想怎么样！” “加钱。” 余应元黑着脸，送走这王八蛋。 心腹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不拿下这陈九？” “这北境当兵的，有几个屁股干净的？” 余应元幽幽道：“这小子，三个人打五个鞑子精锐，虽说跑了一个，已经算是非常勇猛了。 给他一点机会。 他要是能行，日后老子也跟着沾光。 他要是不行，再整他也不迟。 三儿啊，当兵不是打打杀杀啊！” 心腹似懂非懂的拱手。 ……